“救得了人,护不住命。”
赵寒冷笑,脚尖一点残墙,身形腾空而起,踏檐跃脊,如鹰扑兔,直追徐凤年背影。
“追!”
青鸟低叱一声,身影倏然拉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贴赵寒身后疾掠而去。
她罡气已凝,气息沉厚如山岳,步法却轻灵似鹤舞,快得只余残影。
眨眼间,二人便追至徐凤年身后三十步内。
“徐凤年——你还真跑得动?”
赵寒狞笑,枪尖破风声已近在咫尺。
徐凤年头也不回,只把牙关咬出血来,闷头往前冲。停,就是死;逃,尚有一线。
“嗤!”
青衫一闪,青鸟横身截断去路,剑尖微扬,寒芒如雪。
“自己送命,怪不得别人!”
赵寒眼中杀意暴涨,长枪毒龙般暴刺而出,直取她心口——枪未至,劲风已刮得她鬓发飞扬,空气发出尖锐嘶鸣。
青鸟眸光如电,不退反迎,长剑斜撩而起,剑身泛起一层薄薄银辉,宛如初雪覆刃,清冷、凛冽、不容亵渎。
“锵——!!!”
枪剑相撞,爆响震得飞鸟惊散,火星四射如星火坠地,在断墙残垣间噼啪作响。
周遭屋宇嗡嗡震颤,砖缝簌簌落灰,墙皮簌簌剥落,仿佛整条街都在这股对撞之力下呻吟喘息。
“噗!”
青鸟肩头一震,剑势微滞,赵寒第二枪已至,枪尖裹着腥风,直捣她咽喉!
她呼吸一收,腰身骤拧,足尖旋地而起,整个人如柳枝倒折,险之又险避开枪锋;手中长剑顺势挥出,划出一道雪亮弧光,似白鹰振翅,轻盈却锋锐无匹。
枪来剑往,再度绞杀成团。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火花连成一片,映得断壁残垣忽明忽暗。
赵寒枪势如怒潮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招招锁喉、式式断骨,压得人透不过气;
青鸟却似一叶扁舟浮于惊涛,步法轻捷,剑意绵长,或闪、或格、或削、或刺,身形翩若惊鸿,剑光冷若秋霜,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破开重围,反手便是凌厉反击。
“想保他性命?做梦!”
赵寒枪势陡变,横扫千军,罡风卷起漫天碎石,直逼青鸟面门。
她不闪不避,长剑猛然横斩,剑气如虹,逼得赵寒不得不拧身撤步,眉峰一跳,气息瞬间凝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今日——谁也别想走!”
青鸟清叱出口,剑势陡然暴涨,万千剑影漫天倾泻,如樱雨纷飞,看似柔美,实则每一道寒光都裹着断筋裂骨之威,似春樱盛放于朔风之中,愈是绚烂,愈是决绝。
“你这丫头,胆子倒比天还大!”
赵寒厉声断喝,腰身猛拧,长枪如怒蛟破渊,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青衣女子剑锋所指之处。刹那间,枪锋与剑气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卷起砂石碎叶,在二人之间翻腾咆哮,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青衣女子胸中却掠过一阵钝痛——她清楚得很,自己多撑一息,徐凤年便多一分活路。剑势陡然暴涨,不再是格挡,而是搏命:每一剑都似劈开黑夜的闪电,每一式都像在命运铁壁上凿出裂缝,只为替那人劈出一条生门。
远处,徐凤年踉跄奔逃,肩头血浸透半边衣衫,可脚底不敢有丝毫迟滞。他牙关咬得发酸,心头默念:“再撑一撑……求你们,再撑一撑!”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喘匀一口气——怕一停步,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