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笑容凝固——
光沙城厚重的城门,正缓缓洞开。
紧接着,城头残存的北凉铁骑竟齐齐转身,反向杀出!
黑甲如墨,枪缨似火,正是陷阵营最锋利的獠牙!
“轰——!!!”
城门大开,铁蹄踏碎晨雾,千骑奔雷而出!
徐凤年怎会把精锐藏在城里?
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
赵寒脑中电光一闪,后颈汗毛倒竖,头皮仿佛被利刃刮过,嗡地一炸!
“快撤!”
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劈了叉。
迟了!
早在敌军兵临光沙城下那日,徐凤年便已遣出数批死士,如水入沙,悄然渗入城中。
待赵寒部阵脚大乱、号令失序之际,那些人便趁夜拔营——不鸣锣、不点火、不扬旗,将光沙城内所有战力抽得干干净净。
此刻,整座城池静得瘆人,连只野狗都不见踪影。
“杀——!”
北凉铁骑踏着震地蹄声冲入城门,铁甲森寒,刀锋雪亮,毫不迟疑地碾向溃散之敌。
转眼间,城楼已被他们踩在脚下。
“赵寒,”
徐凤年立于箭楼高处,声音冷得像冻了三冬的刀锋,“你真以为,孤会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城?”
“你……卑鄙!”
赵寒牙关紧咬,齿缝里迸出血腥味。
“兵者,诡道也。”
徐凤年目光淡漠,似笑非笑,“你既敢围我城、断我路,我就敢剜你心、拆你骨。”
“今日,就拿你项上人头,祭我北凉军旗!”
“杀!!!”
号角撕裂长空,总攻令响彻四野。
轰隆——!
两军撞作一团,厮杀声震得城砖簌簌掉灰。
北凉铁骑的确凶悍,哪怕腹背受敌,依旧硬如铁砧,寸土不让。
尤其是赵寒亲率的离阳禁卫,个个披重甲、执长槊,冲锋时如黑潮拍岸,势不可挡。
可拼到日头偏西,北凉铁骑终究被压得节节后退,阵线越缩越紧。
砰!!!
一声惊雷炸响远山——
姜泥率十万离阳主力,铁甲如云,旌旗蔽日,奔涌而至!两军汇流,如怒涛叠浪,狠狠拍向北凉阵列!
赵寒双目一亮,挥旗疾呼,残部重振旗鼓。
眼看摇摇欲坠的战局,竟稳住了!
“呵……你果然把姜泥引来了。”
赵寒盯着徐凤年,嗓音低沉如砂石摩擦,“可你忘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战,孤必胜!”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