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哪还有七八百具尸体?怕是连号角都来不及吹响,整支骑军就已化作焦土上的灰烬。
“都听着!”
他猛然转身,声震四野,“今日,我要亲手剁了赵寒的脑袋,给光沙城祭旗!”
“末将愿以性命护公子周全!”
副手单膝砸地,甲叶铿然。
四周将士齐刷刷拔刀,刀锋映着残阳,寒光迸射。
“好!那就跟这群豺狼,拼个你死我活!”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面皮骤然绷紧,眉骨凸起,额角青筋暴跳。
说罢,他反手抄起一张硬弩,弓弦崩响如雷——
“嗖!嗖!嗖!”
三支破甲箭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眨眼钉穿三名攀梯敌兵的咽喉,尸体栽落时,立刻被蜂拥而上的北凉铁骑踏成肉泥。
城头霎时士气如沸,刀光翻涌,喊杀声掀翻云层。
而城下离阳军阵,却开始骚动——脚步迟疑,盾牌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他们弩机怎突然如此凶悍?”
“见鬼!这破铜烂铁竟能洞穿三层铁甲?!”
“伤亡太大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得全填在这儿!”
赵寒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陛下,再不收兵,我军恐将溃于城下!”
偏将额头冒汗,声音发颤。
“攻!”
赵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底全是血丝。
退?他丢不起这张脸!
斥候早奔南陵报信去了,援兵至多再熬半柱香——他只需再咬牙顶住这一小会儿!
“轰隆隆——”
离阳军再度推进,距城门已不足三里。
“投石车,推上前!”
赵寒厉喝。
十架巨臂投石车轰隆碾来,木轮压碎冻土。
“放!”
“嘭!嘭!嘭!”
火药炸开的浓烟腾空而起,黑烟裹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每块巨石重逾千斤,如陨星坠地,砸得城墙呻吟颤抖,碎石如雨泼洒。
“躲——!”
“啊——!”
北凉阵型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不少将士被滚石砸断脊梁,当场瘫软在地。
“嗖!嗖!嗖!”
就在此时,数十支羽箭破空而至,又准又狠,专挑敌军旗手与鼓手咽喉。
那是北凉仅存的劲弩,弹药不多,却支支见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