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迎锋而上,剑尖微扬,光幕骤然收束,凝为一道撕裂苍穹的金线!
轰——!!!
天地剧震,狂风倒卷,断木横飞,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他体内真气倾巢而出,尽数灌入剑锋,化作一道吞没日光的绝世剑罡,似要劈开这方天地的桎梏。
“破——!!!”
怒吼如龙吟九霄,剑光似流星坠野。此刻的他,再非重伤垂危的少年,而是踏着血火而来的剑魄,是劈开绝境的一道惊雷,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间脊梁。
“你——”
赵寒喉头一哽,手中长剑嗡鸣哀鸣,重逾千钧,连手腕都在微微打颤。就在剑锋相抵的瞬息,两股剑气悍然对撞,爆发出撼动山岳的巨响,仿佛苍穹真的被这一击劈开了一道漆黑裂缝……
刹那间,徐凤年被一股狂暴的逆冲之力狠狠撞上,仿佛整座山岳轰然倾塌,直压脊梁。他牙关紧咬,热血在血管里奔涌炸裂,可四肢百骸早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纵有万般不甘在胸中翻腾,他仍攥紧剑柄,眼神一凛——这一剑,不是搏命,是掀桌。
“噗!”
鲜血如箭喷出,泼洒在衣襟上,像半幅未干的朱砂画。他却咧嘴笑了,嘴角带血,眼里却亮得骇人。成了。他清楚得很:这招狠是狠了,可反噬更烈,赵寒此刻五脏六腑怕是都烧着了火,而他自己,连抬手再挥一剑的力气,也已抽空见底。
“来啊!再上!”
徐凤年朝僵在原地的赵寒吼道,声音嘶哑,却像刀刮青石。
“哈哈哈——!”
笑声陡然炸开,猖狂得刺耳。话音未落,赵寒身影竟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
“糟了!”
徐凤年心口一沉,寒意直窜天灵盖——他懂了,对方要绕后!
果然,“砰”
一声闷响,掌风裹着阴寒煞气劈面而来,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看清。
又是一声沉闷撞击,徐凤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咔嚓”
一声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槐树,才堪堪停住。
赵寒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唇角渗着一线暗红,气息微滞,显然那一掌,也掏空了他三分真元。
他立在那里,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铁,不急着逼杀——因为徐凤年已连爬都爬不稳,更遑论逃。
“咳……咳咳……”
徐凤年撑着树干挣扎起身,衣袍破烂,指节擦出血痕。他抬眼望向赵寒,那眼神里没有惧,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寂寥。
“你确实够硬。”
赵寒抹去唇边血迹,嗤笑,“逼我动‘玄冥神掌’,还让我挂了彩——这份体面,全北凉也没几个人配拿。”
他顿了顿,声线骤然压低,“可惜,到此为止。”
“你笃定吃死我了?”
徐凤年仰起头,眼底燃着两簇幽火,烧得赵寒心头一跳。
赵寒冷笑:“你丹田瘀滞未散,经脉还裂着口子,能剩六成力就算老天开眼。而我——”
他摊开手掌,掌心黑气隐隐盘旋,“刚热完身而已。”
“是么?”
徐凤年话音未落,脚跟猛蹬地面,碎土飞溅,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右侧灌木丛,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站住!”
赵寒暴喝,五指成爪,凌厉抓向他后心!
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温软绵实——
“嗯?”
他手一顿,眉头拧紧,掌心分明按上了一处起伏柔软的弧度,像按在活物胸前?
他瞳孔一缩,正欲细辨,腰侧忽地一凉,紧接着剧痛炸开——一柄短匕已没入皮肉三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