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骤然震颤,金芒自他周身炸裂而出,炽烈如熔金倾泻,刺穿层层阴翳,恍若破晓第一缕光刃,狠狠劈开了这方鬼域……
黑袍人瞳孔微缩,随即嗤笑出声:“这点萤火,也配照我?”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蚀魂去!”
五道幽影刹时化作黑风扑来,快得只余残影。赵寒脊背一弓,长剑铮然出鞘——剑身竟随他心跳般脉动,迸出灼目银辉。他清楚得很:退半步,便是万劫不复。
“来啊!”
他怒啸破空,剑锋直指幽暗深处,浑身灵力尽数灌入——刹那间,剑气腾跃而起,凝成一条咆哮的银龙,挟着撕裂长空之势,悍然撞向那团团黑雾!
劲风卷地而起,枯叶碎石齐齐倒飞,整片天地仿佛被这股威势掀得一抖。
“噗!”
银光贯入一具幽影,闷响如鼓槌重击,气浪翻涌,连地面都簌簌震颤。
可赵寒刚松半口气,那被洞穿的幽影却倏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袅袅升腾,眨眼又聚拢成形,比先前更浓、更沉,带着刺骨怨毒再度扑来。
“怎会……”
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难以置信——明明已斩中要害,为何竟能不死不灭?这反常,远超他所知的所有典籍记载。
其实并非幽影诡谲。而是赵寒所修《九曜引灵诀》太过霸道,灵识淬炼得异常锐利,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细微波动,他偏能清晰捕捉。
“呵……灵力快见底了吧?省点力气,跪下受缚!”
黑袍人嘴角斜挑,语带戏谑,“离阳王朝的皇帝?不过是个没断奶的雏儿罢了。”
赵寒眉峰一竖,冷声如刀:“所以,你才是藏在幕后的那只手?”
“哈哈——”
黑袍人仰天大笑,黑袍猎猎,“既然猜到了,我便亲手撕下这层遮羞布!这天地棋局,唯我执子!”
“我倒要问一句,”
赵寒目光如铁,一字一顿,“你凭哪只手,敢称主宰?”
“凭我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人!”
黑袍人昂首睥睨,黑雾缠绕周身,宛若君临。
“你错了。”
赵寒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死寂。
话音未落,远处陡然炸开一声清越长喝:“错的不是他——是你!这天下,何曾只容一个主子?”
青光乍现,一名少女踏虚而来,足下浮起淡青涟漪,如履清风。
“你……”
黑袍人眸光剧震,脸上首次掠过一丝错愕。
“是我。”
少女素手一扬,拳风未至,罡气已如刀割面。
黑袍人仓促横移,她却早料其动向,第二拳已裹着雷霆之势兜头砸下!
“轰!轰!轰!”
拳影翻飞,气爆连绵,碎石激射,尘烟腾空。
“报上名来!”
黑袍人额角青筋跳动,厉声质问。
这骤然现身的少女实力骇人,三两式便将他逼入绝境。更令人胆寒的是,她眼中翻涌着刻骨恨意,招招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秦雨霖。”
她声音冷如霜刃,“你以为这方天地,只你一人手握秘力?你那点本事——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右拳裹挟雷霆之势轰然砸落,黑袍男子应声倒地,脊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