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我亲弟弟。
明日,我想带着渭熊单独见他一面。
若能劝他放下权欲,归还天下,只愿你能饶他一命——废去修为,许他余生隐居山林也好。”
赵寒凝视着她眼中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
血缘之亲,纵使恩断义绝,终究牵连骨肉。
他知道,徐脂虎心软,可正是这份柔软,才让她值得被珍惜。
若是换作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反倒令人心寒。
既然她如此恳求,放徐丰年一条活路,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忘了——若徐凤年(注:原文似误作“徐丰年”
)本就听得进劝,又怎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又怎会不惜弑父夺权,走上这一步?
“我答应你。”
“但你与渭熊入宫之时,务必谨慎。
如今的徐丰年,早已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天真孩童。
权势能扭曲人心,若劝不动,切莫强留,一旦察觉危险,立刻反抗,我会即刻杀入皇宫救你。”
“谢谢你,相公。”
赵寒安抚她睡下后,悄然起身,踱步至徐渭熊房门外。
屋内,徐渭熊听见脚步声,心头一颤,暗自欣喜: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我……
门开,赵寒步入,却没有靠近床榻,也未如以往那般肆意而为,而是径直坐到桌旁,自斟了一杯茶,神情淡然。
她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为何不靠近?
从前他从不顾忌,随心所欲,今日却像变了个人?
她心中恼怒,裹紧毯子,站到他面前,语气微颤:
“赵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寒微微侧头,目光平静:“你说呢?”
徐渭熊脸一红,支吾难言——总不能直接问他,为何不上我的床吧?
“你不肯说,那我来说。”
“这一次,是我输了。”
“徐丰年已坐稳离阳江山,我无力再争。”
“若能在荒州北凉做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倒也不坏。”
徐渭熊怔住。
???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