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寒则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与此同时,离阳王朝早已乱作一团。
据探子回报,皇城之内人心惶惶。
八位皇子为夺帝位拼杀至今,如今仅剩大皇子与四皇子尚存,其余皆死于手足相残之中。
各大派系也遭清洗,诸多重臣被押入天牢。
朝野上下开始质疑当初祭天大典所谓“八龙现世”
的传言——这般兄弟阋墙、血染宫闱的景象,哪有半分真龙气象?
不过眼下局势已近终局,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只等新君诞生那一刻。
而在北凉之地,暗潮亦涌至顶点。
清凉山上,昔日煊赫的王府如今只剩一座空壳。
山脚下,徐丰年率王府众高层伫立于此,神情复杂地望着这座承载了他半生记忆的地方。
真的到了要舍弃北凉的时刻,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王爷,府中要紧之物均已转移,将随主力大军南下。”
一名统领躬身禀报。
风拂过枯叶,卷起尘土,仿佛也为这段旧日篇章画上句点。
徐凤年轻轻颔首,眸中原本翻涌的挣扎顷刻凝成坚不可摧的决意。
成大事者,岂能困于琐碎情义!
“好!”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王府一众神色各异的高层,声音冷峻如霜:“诸位,今日暂别,并非退缩,而是为了来日堂堂正正归来!”
“此番南行,既为父母血仇雪恨,也为我北凉三军争一条生路,搏一个立足之机!”
“多年来,我北凉替离阳镇守西北边关,对抗北莽铁骑,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何曾退后半步?可换来了什么?父王一生功勋卓着,却遭皇室暗中围剿;我北凉上下忠肝义胆,却屡受排挤打压,不得善待!”
“我问你们——心中可服?”
徐凤年的怒喝如惊雷炸裂长空。
一名老将眼眶泛红,握紧手中长枪,仰天咆哮:
“不服!”
“不服!”
山脚之下,北凉精兵列阵千里,旌旗蔽日,杀气如潮水般翻滚升腾。
徐凤年立于高处,目光凛冽扫视全场:“不服便好!”
“此去南下,便要掀了那太安城的天!待我大凉旌旗插上离阳宫阙,自当衣锦还乡,光耀故土!”
万军齐呼,声震九野:
“大凉!”
“大凉!”
“大凉!”
由“北凉”
到“大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