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消息此刻早已传遍宫闱,
甚至惊动了帝王。
但他毫不在意。
“离阳气数将尽,乱世将至,若再不抽身,怕是要葬身于此。”
元本溪目光深远,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
先帝命不久矣,诸皇子各怀野心,血雨腥风不可避免。
他本可留下,择一人辅佐。
他有足够的把握扶其上位,也能运筹帷幄,在北莽与北凉之间周旋,稳住大局——这是他对自身才略的笃信。
但如今,他不愿再走那条路。
他的志向从未局限于偏安一隅。
他想要辅佐一位真正的明主,扫平六合,一统天下!
留在离阳,顶多做个帝师。
以眼下几位皇子的资质,纵有他全力扶持,守住江山或有可能,但若想开疆拓土……几乎无望。
别说统御九州,
便是打破困局、平定北莽都难如登天。
既然如此,何必久留?
他已经有了新的归途。
“逍遥王,才是真正值得托付之人!”
他低声自语,仿佛穿越时光,看见半年前那个立于亭中与他纵论天下的青年。
回想当初自己所献之策,如今看来不过浅见罢了。
赵寒用事实证明——
荒州这一局,他早已清扫干净。
“以离阳、北莽为棋盘,算计北凉,硬夺一州之地,奠定乾坤之势……你为我铺就的舞台,便是如此吗?”
他凝视远方,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近来所闻种种情报,让他不禁为之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
你信我重我,我亦当还你一座铁血雄州!”
元本溪将掌心的纸片碾成碎片,任其随风飘散。
他遥望幽州方向,身形轻掠而去。
此行所求,不过是一展胸中志向。
有生之年,若得见天下归一,纵死亦无悔!
离阳境内,“双王之争”
掀起滔天波澜。
上至庙堂重臣,下至江湖浪客,无不震动。
逍遥王声名鹊起,如烈日当空,这威名,是硬生生从北凉王头上夺来的。
可也无人因此贬损北凉王。
他的名声同样染着血与火,一场败绩不足以动摇根基。
谁都清楚,北凉主力正被北莽拖在边境,否则赵寒未必能如此从容得势。
如今世人已将二人并称,唤作“离阳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