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顾凌霄连连拱手,元通判满脸惭愧,“顾都头所言极是,是我自私自利,忘记了自身的职责。”
“元通判言重了。”
顾凌霄道,“元通判并非是只想到自己,也并非是贪生怕死,只是担心自己手下的安危,怕若有意外,对不起那些将身家性命交给你的衙差,无法向其家人交代而已。”
“对于许多衙差而言,做这样的事,任这样的职,不过是找寻了一个能够养家糊口的活计而已。”
“我们不同,自投军的那一日,早已做好了随时交代性命的准备,脑袋也是日日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赴死。”
“到时候,我们冲在最前面,元通判带着底下人在后面跟随即可,如此也可两全其美。”
“不……”
元通判张口要辩驳。
顾凌霄打断,“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元通判和一并衙差,其实也是我们需要保护和守卫之人。”
无论如何,他们都理应冲到最前面。
元通判明白此时多言也是无用,只点了点头,“嗯”
了一声,“一切听顾都头安排。”
至于待会儿顾凌霄他们冲到最前面,而他们只需在后面跟着的事……
到时候再说!
“多谢元通判信任。”
顾凌霄微微拱手,而后开始安排一应事务。
到了丑时,夜色越浓重。
天上的云越来越多,月亮被完全遮挡。
石墙内的山匪们,此时却仍旧在吃肉喝酒,恣意享乐。
尤其是主屋内的几个山匪头子,已然有了醉意,却仍旧是手拿酒碗,大口猛灌。
放下酒碗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烤鸡腿往口中塞,再用满都是油腻的大手去摸一把跪在旁边的小娘子。
几个小娘子身上的衣裳被撕得七零八落,只能用两只手拼命地护着身体,看到山匪伸手过来,下意识去躲。
“贱蹄子!”
山匪冯老大没有丝毫的耐心,一巴掌拍在身边小娘子的脸上。
原本白皙的面容,顿时红肿一片,五指的印痕清晰可见,小娘子也不敢哭,只能红着眼眶强忍了眼泪,咬紧着嘴唇重新跪好。
冯老大觉得更加无趣,抬脚又是一下。
这一下,将人踹出去了好远,连爬都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小娘子见状,当即吓得浑身抖,有个胆小的,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出低低的啜泣声。
冯老大越烦躁,拿起手边的酒碗便要往那个哭泣的小娘子身上扔。
一旁有人拦了下来,“哎呀大哥,这好端端的喝酒享乐,什么火嘛,这都是良家小娘子,自是比不得窑子里头的那些会伺候人。”
“是呢。”
有人帮腔,“无外乎就是新鲜的雏儿,尝个新鲜罢了,若是觉得不够,改日去上虞关里头寻个头牌睡上一晚就是!”
“话是这般说,可老子最是见不得娘儿们在这儿哭哭唧唧的,没得扰了兴致。”
冯老大道,抬手招呼了外头的人,“你们几个,把这两个拖了出去,任你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