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被在空中散开,一个庞然大物朝着何门墩的面门直扑而去。
何门墩当即心中一惊。
那包被里头,哪里是姜清梨的孩子,分明就是昨晚上硬生生将自己从墙头扑了下去的那只体型大的狸花猫!
何门墩面色当即白了一白。
而阿狸,则是“喵呜”
一声,露出尖利的爪子,往何门墩的脸上抓去!
何门墩不得不伸了一只手去拦。
阿狸体型大,分量沉,这一扑又用了极大的力气,让何门墩顿时一个踉跄,后退了些许。
姜清梨瞅准了时间,手持菜刀冲了过去,直接看向何门墩手握匕的那只胳膊。
唰!
姜清梨的这一刀,深可见骨。
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
何门墩在怔然了片刻后,顿时惨叫起来,手中的匕也再也握不稳,“哐当”
掉在地上。
姜清梨急忙将杨素心从泔水桶中拽了出来,拖到一边。
张巧玲拎着粗壮的擀面杖冲过去,也不讲究什么手法,只拼了命地往何门墩身上招呼。
一边招呼,一边谩骂,“黑心腌臜货,自己家做错了事情,不知道悔改醒悟,只知道怨天怨地怨别人!”
“你就算怨,也该怨当初绑架了你儿子,逼迫你娘子做害人性命的张毅成,凭什么怨险些被你们害死的人?”
“就因为张毅成不在了,你们便迁怒还在的人,欺负良善的人,还打算害别人家的孩子……”
“猪狗不如的东西!”
张巧杏积攒了两晚一白天的怒火在此时完全泄了出来,手中的擀面杖仿佛是平日里洗衣裳时用的棒槌,要将脏东西全部都摔打了出来。
哪怕何门墩早就因为被砍伤的疼痛,因为阿狸挠他的满脸花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哀嚎求饶的份儿,张巧杏也不肯停下分毫。
直到苏苓故张口,“差不多了,若是真打死了,李监镇那反而麻烦一些。”
何门墩是蓄意行凶,即使真的被打死,她们也是正当行为,不会被牵连分毫。
但若是何门墩真的被打死,到底无法从他口中取得口供,只能现场取证,找寻街坊四邻来做旁证,还要多番问询她们现场的状况……
案子的了结会变得十分麻烦。
对于她们来说,也需跑多次监镇处,也是平白增添了烦恼。
索性何门墩这种行为必定会被重判重罚,也不必她们亲自动手,无需手上沾染一条人命。
张巧杏这才停了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紧张和愤怒密布的汗珠,去瞧杨素心。
杨素心的脸上和身上溅上了些许何门墩的鲜血,加上被囚禁了一整天,又被塞入泔水桶中了许久,此时浑身脏污,头凌乱,显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