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庄头咳了两声,喘息着道,“小女林春玲,性子跳脱,素来没个规矩,让姜娘子和顾郎君见笑了。”
“玲儿,这是姜娘子和顾郎君,此番来是来瞧一瞧田庄上下,权衡一下是否买下。”
“姜娘子好,顾郎君好。”
林春玲咧嘴笑着再次打了个招呼,又看向林庄头,“既是来瞧田庄的,那我带他们到各处瞧一瞧?”
“你?”
林庄头有些不放心,“怕是……”
“哎呀,怕什么!”
林春玲身体站得笔直,伸手把胸口拍得哐哐响,“我自小跟着爹在田庄里头到处跑,这田庄里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户人家,都和爹一样清楚。”
“且爹受伤在家,田庄内的许多事务,不就是我来打理……”
林春玲顿了一顿后,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对,险些忘了跟爹说,方才我已经去过王家和刘家了。”
“两家并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因为两家佃的地是挨着的,王家觉得刘家在春耕的时候多占了他家的一垄田地。”
“两家在春耕的时候就掰扯过一回,当时爹给的处置结果是让刘家在他家地头横着给匀了一垄回来,可眼下时日长了,王家又觉得十分不划算,说地头的麦子长得不好,来回也容易被人踩踏,坚决要将竖着的那一陇。”
“可刘家说什么也不愿,说王家人惫懒,田地打理得不勤快,麦子长得不好,刘家地头的麦子都生得比王家好,已是让王家占了便宜去,现在王家非要地中间竖着的那一垄,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说什么也不肯。”
“我去地里头瞧了一瞧,的确是刘家说的那样,但两家吵闹不休,小孩子之间也上了手,说什么也不肯和解。”
“那你最后怎么处置的?”
林庄头问。
佃户之间最是有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最是难处置。
“自然是训斥了王家没事儿找事儿。”
林春玲道,“说以前既然已经有了决断,此时再重新将事情翻了出来,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接着,我又将刘家给吵了一通,说刘家往后再做出这种想着偷偷占些旁人田地的事儿,那往后他家的租子便要多加上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