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不刺眼,反而带着某种温润的质感,就如身处于云朵之中。
秦虎屹立在这片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实地,却又仿佛踩在透明琉璃之上,稳当得很。
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这片空间太过空旷,这广阔天地,让他有种不真实之感。
仿若一切痕迹,都被人无形抹去,没有敌人,亦没有陷阱,只给人留下一种茫然。
然,就在秦虎疑惑渐生之时。
一道身影自前方百丈处,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人。
样子看起来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屹立于虚空之中,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襟飘飘,乌黑的长,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丝垂落额前,更映衬出那张清净出尘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顶级画师精心雕琢的一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帅气。
这个词从秦虎脑海之中浮现。
这不是那种贵家子弟的张扬与锋芒毕露的帅气,而是一种内敛,如同深山幽谷之中的冷清俊逸。
这人在那,就如同一幅水墨之画,意境悠远,却又给人带来一种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之感。
见此一幕,秦虎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几层守关之人都是妖族,不管是大力魔猿,亦或者是裂天巨狼,还是那无尽毒雾的诫,个个狰狞恐怖,妖气冲天。
可为何到了这七层,守关之人看似是个人族,而且是个如此年轻俊美的人族?
秦虎目光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反复扫过,试图找到对方的气息。
然而,不管他如何感知,神识就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回馈。
那年轻男子站在那儿,没有散任何气息,他仿佛一道虚影、一个幻境,似梦似幻。
只有秦虎知道,这年轻男子是真实的。
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如同亘古不变的深潭,起不了一丝波澜。
目光与秦虎对视,那眼中没有审视,更没有敌意,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那目光,就仿佛在路边看到一块石头,或是在地上看着一只蚂蚁。
就在秦虎暗暗升起警惕之时,忽然目光一凝。
他忽地现,那年轻男子身后,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摆动,可随着秦虎的注视,那东西越地清晰起来,那是一条尾巴,毛茸茸的,覆盖着银白色短毛的尾巴,自白色长袍下蔓延出来,在虚空中轻轻摇摆。
“这是尾巴?”
秦虎瞳孔微微一缩。
观其气息是人族,可却又有尾巴。
想来秦虎没有猜错,这第七层的守关者,也并非是纯粹的人族。
而是一头化身人形的大妖,其修为之高,让他无法感知其深浅。
也就在这时,年轻男子那条银白色尾巴轻轻一甩,很快便缩回了袍下,消失不见。
年轻男子目光落在秦虎身上,薄唇轻启,轻吐两个字:“人族?”
这声音很轻很淡,如风吹过湖面,掀不起一丝波澜。
可那语气不似打招呼,反而是在确认,来访者的身份。
秦虎没有回话,只是更加握紧手中的饮血魔刀。
面对强敌,他没有害怕,只有无尽的战意。
面对一个看不清深浅的存在,任何的情绪,那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