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应着,满心期许。
余下的两个小时依旧冷清,风铃沉寂无声,再无客人登门。夜里十一点,阳光哥准时拉下卷帘门,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我扶着墙壁慢慢走回三楼小屋,简单洗漱后躺卧床榻。刚躺下,熟悉的来电铃声便轻轻响起,是云阳的语音通话。
我立刻按下接听,将手机轻贴耳畔。
“忙完了?”
他温柔的嗓音穿透听筒,安稳治愈。
“嗯,刚收拾好躺下。”
“白天听说店里有人面试,情况还好吗?”
我细细和他诉说下午面谈的经过,也慢慢分享着孩子们买到新书包的欢喜。
云阳静静聆听,句句温柔回应:“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等店里人手充足,你就安心请假回家,好好陪陪两个小家伙。今晚电话别挂断,我陪着你。”
晚风顺着窗缝徐徐流淌,带着夜色的微凉。我侧过身子,将手机稳稳搁在枕边。
绵长温柔的静默萦绕在听筒两端,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与窗外零星的车声。整日奔波的疲惫缓缓席卷而来,我闭着眼,脑海里回放着阳杨的欢声笑语、一双儿女满心期待的模样,静静期盼着明日,能等来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一夜浅眠,听筒里云阳平稳的呼吸始终相伴,安稳治愈了我所有的异乡孤寂。
天光破晓,清晨的喧闹再次唤醒沉睡的街巷,枕边的语音通话依旧未曾挂断。
我轻轻动了动身子,软软唤道:“云阳?”
“我在的宝贝。”
他初醒的嗓音沙哑温柔。
简单闲聊几句晨起的琐事,顾虑着白天开店忙碌不便通话,我们才依依不舍结束了整夜的陪伴。
下楼吃过早餐,所有人的心底都悬着同一份期许,静静等候着老周的答复。
临近上午十点,阳光哥的手机终于传来消息。他点开看完,瞬间松了口气,扬声说道:“成了!老周愿意过来上班,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店试工。”
董姐瞬间笑了:“太好了,总算有人搭把手了!这下能轻松不少。”
下午两点,店门风铃叮咚作响,老周准时到店。那日客人源源不断,我一直守在理疗室忙活,抽不开身,依旧没有机会接触对方。接待、安排试工全部由阳光哥负责。
等我忙完一波客人走出房间,试工已经结束。阳光哥迎上来跟我说:“老周上手效果不错,刚刚那位客人反馈挺好。别看他个子不高身形单薄,手上力道充足,扛得住重活。”
随后阳光哥找到老周,谈起住宿安排:“四楼是我和阳杨小董住,三楼是小宁她的房间,五楼还有一间空置的屋子,安静清净,你往后就住在五楼就好。”
老周爽快应下:“可以,有地方住就很知足了。”
自此,老周正式在岗入职。
起初几日一切顺利。他力气充足、耐力极好,专门承接需要大力深度放松的客人,替我们分担了大半重活。只是熟客女客大多习惯了我的手法与力度,依旧常常点名找我推拿。
即便如此,重新调整排班过后,我们终于不用从早熬到晚连轴轮转,我也拥有了难得的空闲时光。闲暇之余,我总会点开读屏,翻看少文分享的家常,一遍遍想象着两个孩子背着新书包活泼嬉闹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相处下来,一些细碎的问题才渐渐显露。老周性子随性不拘小节,用过的毛巾、精油瓶常常随手乱放,每次都需要董姐默默收拾归整。他上下楼脚步偏重,夜深时,五楼偶尔会传来物品挪动、磕碰的轻响。遇上挑剔细致的客人,他性子急躁、不善委婉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