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此时可能是毕自严或其他实干派代理)捧着那一摞奏折,手都在抖。
这事儿太大了。
北方的士绅虽然被清理了一波,但这“圣人”
的名头实在太响,就连不少之前支持新政的官员,此刻也开始打退堂鼓。
毕竟,谁也不想被扣上个“反圣人”
的帽子。
……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穿着一件常服,正在看手里的一份情报。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送来的,关于曲阜当地民情的密奏。
“皇上,您看这……”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把刚整理好的那一摞弹劾顾炎武的奏折放在案头。
“放那儿吧。”
朱由检没抬头,声音听着很平静。
“顾炎武伤得怎么样?”
“回皇上,据报是被打了两棍,腿有些肿,但没伤着骨头。这会儿正在曲阜的一家客栈里养伤,还扬言要天天去孔府门口堵着。”
王承恩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
“好,是条汉子。”
朱由检把手里的情报往桌上一拍。
“朕让他去,就是要让他把这潭死水给搅浑。他不仅没退缩,还替朕挨了这一顿打。这顿打,挨得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他知道,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数像孔府这样的毒瘤,在吸着大明的血。
“太祖的碑文……”
朱由检冷笑一声。
“拿太祖的话来压朕?他们忘了,太祖当年除了给他们免税,还杀过不少贪官污吏呢。”
“叫骆养性来。”
朱由检的语气变得森然。
片刻后,骆养性一身飞鱼服,快步走入暖阁,跪下行礼。
“臣,叩见皇上。”
“给朕找书。”
朱由检没让他起来,而是指了指书架。
“去把太祖爷当年的《大诰》找出来。尤其是关于豪强不法、剥皮实草的那几篇。”
“还有,让北镇抚司准备一下,把曲阜这些年的陈年旧案,不管是被压下去的,还是没敢报的,全给朕翻出来。”
“他们不是喜欢讲祖制吗?朕这次就好好跟他们讲讲祖制。”
骆养性一听这两个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诰》是什优东西?那是朱元璋当年为了惩治贪官和豪强,发明的一套严刑峻法。剥皮、抽筋、连庄,手段之残忍,连后来的皇帝都不咋敢提了。
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是讲道理,是要杀人。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