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大惊失色。
“大阿哥不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豪格的腿。
“这可是直接摊牌啊!”
“多尔衮他们要是认账还好,要是不认账,那就是万劫不复!”
“至少……至少先私下联络一下代善?或者济尔哈朗?”
“拉拢几个帮手也好啊!”
“拉拢个屁!”
豪格一脚踢开索尼。
其实这一脚不只是踢索尼,更像是把这么多天受的窝囊气都踢出去了。
“我是大汗的儿子!我有传位诏书!我就是新的汗!”
“他们是臣子!”
“臣子见君,只有跪的份儿,哪有跟臣子商量的道理?”
“索尼!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儿缩着!”
“等我当了大汗,你就去守皇陵吧!”
说完,豪格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高声呼喝着召集亲卫。
索尼瘫坐在地上,看着豪格那被欲望烧红的背影,喃喃自语:
“完了……”
“这盛京城的天,要塌了……”
半个时辰后,大政殿前。
广场上的积雪还没扫干净,又添了新的人迹。
豪格带着两黄旗的五百白甲巴牙喇,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而在大殿四周,收到消息的多尔衮和代善的人马,也已经到了。
两白旗的甲兵占据了东侧,两红旗占据了西侧。
至于莽古尔泰的正蓝旗,则像一群饿狼一样,堵在南门,个个手都按在刀柄上。
这阵仗,哪里是议事,分明就是要火拼。
毫格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坐那个位子,他还不敢。
但他站在了台阶的最上层,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叔伯兄弟们。
“都在呢?”
豪格的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举过头顶。
“父汗有旨!”
“见字如见人!”
“还不跪下!”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那上面的红印,在雪光的反射下,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你们聋了吗?”
豪格急了。
“这是父汗的私印!这是血诏!”
“父汗说了,大金危在旦夕,传位于我,令我继统大宝,重整山河!”
他把那四个字念得震天响。
“传位豪格!”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