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海运与漕运之争,不是算账的问题,也不是人心的问题。”
“是有人想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的问题!”
朱由检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
“运河堵了?好,那是刘大夏无能。”
“刘大夏!”
“臣……臣在。”
“你刚才说,你疏不通河道,是死罪,对吧?”
“陛下饶命……老臣……”
“朕不杀你。”
朱由检摆了摆手。
“但既然这位置你坐不稳,这活儿你也干不了,那就别干了。”
“传旨!即刻革去刘大夏漕运总督之职,也不用回乡了,就给朕待在京城,去户部,给毕尚书算账去!”
“至于漕运总督这个位子……”
朱由检扫了一圈底下那些把头低得像鹌鹑一样的大臣。
“暂时空缺!”
“以后漕运的事,直接归大明海运总兵府兼管!”
“郑芝龙就是朕的新总督!”
轰
这最后一句,简直就像是在粪坑里扔了个炮仗。
让海盗管漕运?
哪怕只是兼管,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啊!
这是把他们文官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陛下不可啊!”
“此乃乱命!臣死不敢奉诏!”
几十个言官又开始磕头,有的甚至开始撞柱子(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谁再敢聒噪!”
朱由检大喝一声,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
他一把抽出御前侍卫腰间的佩刀,刀身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当!”
一刀砍在面前的御案一角,那金丝楠木的案角应声而落。
“谁再敢拿百万漕工来威胁朕,朕就送他去运河里清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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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既然敢用郑芝龙,就不怕他造反!”
“朕既然敢开海运,就不怕那些漕工闹事!”
“你们听清楚了。”
“百万漕工要吃饭,朕给!”
“但要是有人敢在背后煽风点火,借机生乱。”
“那就别怪朕的刀,不认得他是哪年的进士,哪朝的元老!”
“到时候,抄家灭族,别说朕没提醒过你们!”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把还在晃动的御刀,和地上那个被砍下来的木角,昭示着皇帝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