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在开口之后,就知道自己闯下了塌天大祸,本就吓的脸色发白,颤抖不已。
齐大嫂这一句杖毙说出来,当场双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被拖了下去。
屋子里的人都恨她口无遮拦,害的少夫人陷入险境,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没有一个人开口求情的。
唯一一个心善,并且愿意饶她一命的,是齐敏。
可齐敏现在大出血,人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如何救她?
秋云被拖下去了。
但是屋子里的气氛还是很压抑。
一盆盆通红的血水就那么端了出去,外头院子里传来了不知道是谁的惊呼:“怎么这么多的血?我儿媳妇她怎么了!”
是太傅夫人。
她被这些血水给吓着了。
外头的人就跟她解释,原本少奶奶已经平安生下了孩子,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有个叫秋云的丫鬟故意把大公子喝多了酒,闯入锦瑟屋子的事情在产房里讲了出来。
少奶奶受了刺激,当场就大出血不止,人也晕了过去。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止住血崩,把人抢救回来呢!
“怎么……会这样!”
太傅夫人闻言脸色狠狠一变!
自家儿子在儿媳妇拼死生产的这一夜,不守在院子里等,却喝了酒跟儿媳妇的陪房丫鬟滚在一张床榻上,这样的丑事倘若传了出去,太傅府明日一早就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她早已经三令五申,叫人把这件事情死死的压下去,绝不往外传一个字。
知道这件事情的丫鬟下人都被控制住了。
到底那个秋云的丫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还故意在产房里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
就好像……有人在故意挑事。
太傅夫人心惊肉跳,不住的伸手去按额头隆起的青筋,面上却故作镇定:“如此说来,那丫头罪大恶极,险些害了我儿媳,直接杖毙!”
“太傅夫人这是杀人灭口吗?”
话音落地,守在产房门口的齐世子就大步走来,冷笑道:“杀了这丫头,好去包庇在背后谋害我妹妹的罪魁祸首吧?”
太傅夫人闻言心中一凛。
整个人几乎站不稳身形。
她脸色铁青的看着齐恒身后,被五花大绑,抹布塞了嘴巴的秋云,脸色极其难看。
“齐世子,你想多了。”
太傅夫人沉声道:“我没有要包庇罪魁祸首的意思!只是,这丫头是你们齐家的人,卖身契也在恶媳妇手里面,她害了阿敏,你们却怪罪在我们徐家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还有待调查!”
“那就请太傅夫人把今夜所有参与了整件事情的人,全都押来审问!”
齐恒一字一句道:“包括厨房给妹婿送来的酒菜,做饭的厨娘,端菜倒酒的丫鬟侍女!看看世子到底因何喝了酒就兽性大发!”
“不可!”
太傅夫人直接开口拒绝。
“那可由不得你。”
齐恒冷笑了一声,慢慢道:“今日这太傅府可真是热闹,大戏一出接着一出!”
“齐某已经派人通知了玄衣卫指挥使沈大人。”
“他很快就会来,亲自来调查这整件事情,太傅夫人,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今日这场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而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纵谋算,这害了我妹妹的罪魁祸首,今日一定要揪出来!狠狠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