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亲自去了太傅府,准备天一亮就带着稳婆奶娘,还有太医进府,守在妹妹的院子里。
他则亲自来长宁侯府,今日说什么也要把徐妙盈带过去。
原本,齐恒以为,这个任务是最容易完成的。
他的打算就是拐道过来,顺利的接上徐妙盈,立刻马不停蹄赶去太傅府,只怕他们到的时候,太傅府一干人等都还没醒来呢!
结果,他一到长宁侯府,就遭遇了困难。
长宁侯夫妇没有为难他。
偏偏就是这个秦昭然,疯狗一样的拦着不让徐妙盈出来跟他走!
秦昭然是吧。
齐恒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昭然,将他这个人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面对长宁侯的询问,齐恒当然不会把实情说出来,只慢悠悠道:“些许小事罢了,秦世子应该是对我有误会,不过我真的只是顺道来接徐娘子去太傅府而已,因为我真的要去太傅府……”
“只是不知道为何,世子会误会的这样深,难道是怕我们伤害徐娘子?”
说到这里,他立刻抬起手臂来,诅咒发誓道:“我齐恒以齐国公府的名义,发誓绝不会伤害徐娘子一根毫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怪罪她,以及长宁侯府。”
“若有违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好,我信了,信了。”
时人对于发誓都十分看重,因为相信会应验,一般若非必要,绝不发誓。
齐恒愿意下这么重的誓言,看来他当真没有害徐娘子与长宁侯府的意思。
阿昭的确是多虑了。
长宁侯立刻派人把秦昭然叫进来,把齐恒发誓的事情告诉他。
本以为这下,秦昭然该道歉,并且派人把徐娘子叫出来了吧?
结果秦昭然的态度依然冷冰冰,闻言面无表情道:“随便他发誓,长宁侯府与徐娘子不搀和他们家与太傅府的纷争。”
“我依旧是那个态度,今日徐娘子绝不出府!”
“他若非要带徐娘子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长宁侯看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恼火,也顾不得外人在场了,狠狠一拍桌子怒道:“这长宁侯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来人啊,去后院!把徐娘子叫出来!”
“爹。”
秦昭然听到这句话,一字一句开口道:“你为了帮一个外人,这是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你可考虑清楚了。”
“你今日派人把徐娘子叫出来。”
“明日我就写断亲书,昭告族亲,进宫禀报陛下。”
比狠是吧?
谁不会啊!
“你,逆子……”
长宁侯大受打击,万万没想到,秦昭然竟然能说出断亲这样的话来,当场大受打击。
身形一个踉跄,就直直的朝着身后摔去。
“侯爷!您还好吧?”
长宁侯夫人急忙伸手,一把将人搀扶住,满脸都是担忧。
长宁侯深吸一口气。
推开她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秦昭然,无比心酸道:“你心里面,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秦昭然看到他遭受打击的摸样,心里面也很不好受。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心软。
当下别过头去,没看他,只声音闷闷的道:“爹,我都是为了全家好,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你有个屁的良苦用心!”
长宁侯气的破口大骂:“不过一个小小的奶娘,一个下人,镇国公世子来要,你让他带走也就是了……”
话题最终又绕回到了徐妙盈的身上。
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的长宁侯夫人,这时看向脸色铁青的齐恒。
叹息道:“齐世子,你也看见了,因为你这一举动,差点让这父子俩反目成仇,闹的这么厉害,要不,就算了吧……”
“徐娘子过些日子,再去太傅府,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