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重物砸落的闷响骤然炸开!
齐芳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那份候选名单已经被靖嘉帝狠狠甩在了地上。
靖嘉帝已然从云床上站起,负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道袍上的经文,也因为他的愤怒被抖动的变了形。
“好啊!”
“好啊!”
“都察院左右两职,全都落到了清流手里!!”
“往后朕这皇帝,怕是要被奏的连宫门都走不出去了!”
此话一出,齐芳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今日方言逼退袁弘,已经冒犯了袁弘的根源。”
“以袁弘的脾性,定然会唆使徐结针对方言。”
“袁弘背靠江南士绅,哪怕徐结想要缓和,恐怕也无法缓和。”
“如此这般,又怎会同气连枝把持都察院?”
“陛下,您是不是多虑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靖嘉帝的脚步声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此刻的靖嘉帝,正在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分裂?”
“你难道忘了当年大礼议之事?”
“当初朕初登大宝,满朝文武没有一人肯站在朕这边,全都逼着朕认他人为父!”
“那时候,满朝都与朕仇深似海!”
“可最后结果如何?”
“还不是有人站出来,替朕说话?”
“因为什么?”
“因为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再大的仇怨都能放下,再深的隔阂都能弥合。”
“李昭延在清流经营多年,只要他肯低头,开出徐结满意的价码,两派再次合流,不过是迟早的事。”
此话说完,齐芳脸上的困惑,慢慢转变成一片了然。
大礼议,可是他与陛下一起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