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他当铁人来干是吧?
这是不累死他不罢休?
此时方言眼冒寒光,直勾勾的盯着陈正林,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
陈正林却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将鱼竿往旁边一搁,然后站起,将双手背在身后。
“老夫在翰林院待了这么多年,也该给后辈让让位子了。”
“你爹,老夫看着就不错。”
方言呆呆地看着陈正林的背影,被这话搞得一头雾水。
这话,怎么听着像要辞官?
陈正林才六十啊。
在政治上,这还算是壮年。
朝廷大员,哪个不是干到七老八十才退的?
陈正林这话难道有什么深意?
方言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陈正林忽然弯下腰,从旁边的水桶里抓起一条鲤鱼。
那鲤鱼在他手中不停地挣扎,想要跃出他的掌心。
陈正林就那样用右手托着那条鱼,然后将左手勾起。
他的左手,就如同一个门一般呈现在方言面前。
在方言的注视中,陈正林拖着将那鲤鱼,一遍又一遍的穿过左手的那道“门”
。
他怕方言看不懂,这举动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一遍。
两遍。
三遍。
为此,他还不停对着方言挤眉弄眼。
方言看着那条鱼,以及陈正林手中的动作,眼睛越瞪越大。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暗示,这简直就是明示了。
鱼跃龙门!
就差亲口告诉他了。
陈正林这老家伙哪里是请辞啊,他是想更进一步!
离开翰林院,穿上侍郎官袍是吧?
袁弘和杜伟都是侍郎,不管是谁当上了右都御史,都会空出来一个侍郎的位置。
陈正林这是想让他帮忙,推他坐上那个位置。
请人帮忙就请人帮忙,说得这么弯弯绕绕干什么?
读书人,就是矫情!
害他死了那么多脑细胞去猜。
方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往板凳上一靠,双手抱胸,斜眼看了一下陈正林。
“陈大人,你当我是铁打的啊?”
“帮徐阁老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功夫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