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只是远远看到方言的身影,就连忙躬身行礼。
那态度,恨不得将方言当亲爹一样对待。
如今的方家,他们可不敢得罪。
方言,年仅十八,就已经是双六品加身。
他爹更是了得,现在已经是侍读了。
侍读啊,已经算是翰林院的中高层了,再往上就是学士院长了。
更不说他们父子二人还要一起修《春秋大全》。
这书一修成,方先正一定会再进一步。
将来就是侍读学士了!
侍读学士,可是能决定他们前程的!
翰林院守卫这么轻松的工作,他们可不想丢了。
方言对守卫微微颔,在他们谄媚的注视中穿过了大门。
越过中院,来到了凤凰池。
只要和他打过照面的,不管是谁,都会恭恭敬敬对他行上一礼。
方言也不能没有礼数,只能一一拱手回应。
没有办法。
他方言以“礼”
考上探花,怎能不注重礼节?
人敬他一尺,他必敬其一丈。
在方言手臂快要脱臼的那一刻,他终于走到了藏书楼。
然而刚刚走到门口,方言的脚步却猛的停了一下。
在他面前,一个人影,如同陀螺一般在藏书阁和湖边来回流窜。
那人不是他的属官黄宾又是谁?
在方言的注视中,黄宾从藏书楼里抱出一摞书,小跑着送到湖边,又折返回来,端起茶壶茶杯,再小跑着送过去。
送完茶,又跑回来拿鱼饵。
拿完鱼饵,又跑回来拿靠垫。
来来回回,忙得满头大汗,绿色官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方言顺着黄宾跑动的路线往湖边看去。
凤凰池边,那棵老柳树下,他的躺椅正放在原地。
在那张躺椅上,四平八稳地坐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握着一根鱼竿,正悠闲地将鱼线抛进池中。
微风拂过,柳枝轻摆,那人怡然自得,好不惬意。
方言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陈正林?
他不是从来不来藏书楼的吗?
以往要看什么书,都是打吏员来拿。
今天怎么有空跑他这来打秋风了?
还霸占了他心爱的躺椅?
方言嘴角抽了两下,抬腿往湖边走去。
仿佛能够感受方言的存在一样。
陈正林也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方言身影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展开,随即对他招了招手。
“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