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不识字的泥腿子,您给念念行不?”
“这地,到底怎么个分法?”
马继军闻言,转身看向身后那两个书吏。
书吏连忙摇头,示意现在周围人太多,自己嗓子不行。要是他喊的话,后面的人怕是听不见。
马继军无奈,只得指着上面的文字,扯着嗓子念了起来。
“这地啊,是朝廷从乡绅那里抄家抄来的。”
“眼下这些田,全都租给了江陵商会经营。”
“给你们分地,就是把那些地佃给你们来种!”
“至于税收,你们放心。只比朝廷那边,多一成!!”
“多一成”
三个字出口,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在大齐朝,农民找乡绅租田,最少要交五成的收成。
若是江南那边的上等良田,有些乡绅能收到七成以上。
那些佃户一年辛苦到头,打下的粮食大半进了别人的粮仓,自家只能靠杂粮野菜勉强度日。
这还算好的。
那些更狠的,收了租子还要放印子钱,利滚利,滚上几年,佃户便连最后一件破棉袄都被剥了去。
而现在,眼前这位将军告诉他们,租江陵商会的田,只比朝廷多一成?
朝廷的田赋按田地等级不同,一般只收一到三成。
就算是最高的三成,再加一成,也才四成!
四成,比乡绅的五成还少了一成!
比那些江南乡绅的七成,更是少了将近一半!
只是一个刹那,一个壮汉,就挤开人群,冲到了马继军的面前。
“将军!我报名!我要报名!”
“您看我行不行?!”
马继军上下打量了那壮汉一眼,随即问道。
“你被乡绅夺过田没有?”
壮汉一愣,摇了摇头。
“你家一户,是否不足十亩地?”
壮汉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家有十二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