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的捷报,在三日后,被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通政司官员只是看了封面内容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紧忙的安排分。
不多时,这份捷报便经由通政司的分,抄送各部衙门。
杨府。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除了董安之外,杨党在京的众人,几乎全都聚齐了。
户部尚书谭谦、礼部侍郎安青、工部侍郎王伦、翰林学士马芳。。。。。。十余道红袍身影,将偌大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可此刻,这间书房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那份刚从通政司抄来的捷报。
一千破五千。
生擒恶二十七人。
斩千余,俘虏三千。
而方言本部兵马,仅折损不到百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那纸面灼穿。
捷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
他们不久之前还在密谋,要借着沧州之事弹劾方言擅权妄为、激起民变。
可这封捷报一来,所有的弹劾,全都成了笑话。
激起民变?
人家一日之内便将民变平了!
擅权妄为?
人家把证据都扇到他们脸上了!
董琥就是罪魁祸!
方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他们怎么狡辩?
人证物证俱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更要命的是,方言在捷报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名单。
那是一份涉案官员的名单。
上至沧州知府董琥,下至各县的主簿典史,密密麻麻写满了数页纸。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罪名和证据。
贪污、受贿、侵占民田、勾结乡绅、伪造账册、欺压百姓。。。。。。
条条桩桩,触目惊心。
众人看着那份名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董琥死了,他们这些人,怕不是也要被牵扯进去。
他们逃得生天,但是董安,却是怎么也逃不过那个罪责。
一切因董琥而起,董安身为董琥的族叔,这些年又屡屡在朝中为他遮掩。
包庇之罪,怎么也洗不脱。
右都御史这个位子,怕是坐到头了。
奏折的内容,如同一个巨石,堆在众人的胸口。
沉闷,压抑,难受。。。。。。
众人沉默了一会,户部尚书谭谦最终成为第一个忍不住的人。
他抓起面前那份捷报,声音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诸位,你们倒是说话啊!”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董大人下狱,什么都不做?”
众人看着谭谦手中那份捷报,依旧沉默。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方言那份公文上写得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全,条条款款都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