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宫内,檀香袅袅。
靖嘉帝盘坐在云床之上,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折,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笑了出来。
多久了?
他多久没有看到如此画面了?
上一次,还是大礼议事件吧?
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方言,杨党居然如此下血本!
只是一个上午!
这状告方言的奏章,已经在他面前摆的如同山一样高!
看看!
看看那些罪名!
渎职失察、激变地方、刚愎自用、纵容逆党……
各种罪名加在一起,都够方言死十次了!
这些不是他最为关心的。
他最关心的是!
此举后面所代表的含义!
杨党一个上午交了这么多奏折是为了什么?
杨党这是在向他表态!
他们铁了心要搞死方言!
一本又一本的奏折,在靖嘉帝的手中滑过。
他看完一本之后,就随手将其丢到一边。
整整半个时辰,他没有说一句话。
脸上的表情,也越的怪异了起来。
一半是笑,一半是怒!
“我大齐朝,还是能上下一心的嘛!”
听着靖嘉帝的话,齐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跟在陛下身边几十年,哪里不知道陛下的脾气。
陛下这是气急而笑呢!!
杨党为了弄死方言,实在是太过心急了一些。
虽然他们占着大义,但是也不能如此大动干戈!
这和逼宫有何不同?
等待靖嘉帝看完,齐芳慢慢将那些散落在地的奏章收拾好。
靖嘉帝也闭起双眼,开始掐起了太极印。
他双手刚刚归拢,随即猛地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
“方言上次回禀的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芳连忙将手下的奏章放下,躬身回话。
“回陛下,上次方言回禀消息,是两天前的事!”
靖嘉帝的眉头微微一抖,然后淡淡的问道。
“说了些什么?”
齐芳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慢慢放到靖嘉帝面前的桌上。
“上次方言回信,说他将长芦盐场查到的余盐,全部压到北直隶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