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琥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
“方言是钦差,奉旨查案。他想扣谁就扣谁,本官也拦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而此话一出!对面的于定财却是急了。
“大人!您是河间府知府!是这沧州城里最大的官!方言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他凭什么。。。。。。”
“凭他是钦差。”
“凭他手里握着尚方剑,凭他带着一千兵马,凭他把沧州城围得铁桶一般。”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花草,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本官如今连这州衙都出不去,你们让本官去拦他?”
签押房里安静了下来。
于定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董琥用狠厉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于定财转头看了安世荣一眼,又看了看赵元礼,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言要是不放人!
他们家的家产怎么办?
就此放弃?
不可能!!!
于定财咬了咬牙,声音都带着一股狠劲。
“方言这厮欺人太甚!他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
安世荣冷笑一声。
“断财路?”
“他这是要咱们的命!”
“余盐没了,田契盖不了印,印子钱收不回来,咱们三家今年少说要亏数万两银子!”
“数万两银子啊!都够给沧州城的城墙给翻新一遍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赵元礼却是猛地一拍桌子。
“方言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仗着钦差的身份在沧州作威作福。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说完之后,他随即对着其余两人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狠厉的眼神,仿佛方言只是一只待宰的鸡的一般。
其余两人见了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于定财更是上前一步,低声问他。
“赵兄有何办法!!不如教我?”
一旁的安世荣,也连忙凑了过去。
在两人的注视下,赵元礼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知府衙门!然后阴恻恻的说道。
“世人皆知我北方干旱易燥!现在又正值秋季!”
“你我几人又常常出入知府衙门!对知府衙门了如指掌!”
“此时若是知府衙门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