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挂在这年轻人身上?
方言见他陷入呆滞,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枚铜板,然后将那铜板递到那士卒面前。
“这地上的东西,乃是有主之物。”
“捡了之后,你从此就会抬不起头来。”
“心里面就会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贼。”
他将铜板塞进那士卒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手背。
感受方言手掌的温度,看着方言那清澈的双眼,那士卒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人要活得端端正正,心中无愧。”
“能够正经赚银子活下去,又何必去搞这种鬼计量?”
“等老子给你们了银子,你们所有的困难不就解决了吗?”
“甚至有钱供孩子去读书!!”
“考个秀才!”
“比当贼不强?!”
他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那士卒的心上。
那士卒忽然觉得手心里的铜板变得滚烫无比。
在这天底下,大部分人天生不是坏种!
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方言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转身,翻身上马。
那士卒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货物。
忽然。
他弯下腰,将那几枚铜板放回了原处。
然后,他直起身,对着方言的方向,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贪婪和犹豫。
清远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了一声。
软硬兼施,恩威并重,三言两语就把这哗变之危给压了下去。
若是将来北征带上方言,不知能省多少心。
年纪轻轻,有治军之能!
厉害啊!
在那士卒放下铜板的那一刻,他也知要加一把火。
现在,不能让这些士卒分心,必须让他们的意志专注不能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