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上,方言站在船头,望着两岸渐渐退去的景色,沉默不语。
清远伯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侧,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方大人,本将有一事不明。”
方言转过头,看着他。
“伯爷请说。”
清远伯搓了搓手,目光里尽是困惑。
“您既然点名要了云裳姑娘,为何不让她跟咱们一起北上?”
方言闻言,忽然笑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渐开阔的江面,慢悠悠地说道:
“云裳此次的目的,和咱们不一样。”
清远伯手中的动作一顿。
“怎么不一样?”
江面的湖水,与远处的天色慢慢合而为一,方言的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
“咱们此去,是沧州。”
“而云裳,却是要去北直隶。”
清远伯的脑子,突然“砰”
的一声,炸了开来!!
北直隶?
云裳去北直隶做什么?
他们明明是去沧州查钦差失踪案的,怎么就和北直隶扯上了关系?
清远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一团浆糊糊住,越搅越乱。
他看看方言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又看看远处渐渐消失的岸线,心中的疑惑像猫爪一样挠着。
他本以为方言带着云裳,是见色起意。
哪里想到,居然还有深意!!
他是真想不明白。
方言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清远伯憋得满脸通红。
此时在心中,已经把方言给骂了一万遍。
他一个武夫,本就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此刻更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什么也听不懂。
这小娃子,怎么和陛下一样,总喜欢打哑谜让别人猜?
全天下,就你是聪明人是吧?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