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奏章,站起身,负手立于云床之前。
“既然次辅也觉得可行,那便依方修撰此策。”
“着!”
“翰林院编修方言,为此次北行主官,全权负责沧州钦差失踪一案。”
“清远伯为副,率锦衣卫百人,随方言左右,到了沧州,即刻配合方言控制当地卫所。”
“待卫所控制之后,再展开清查此案。”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徐结身上。
“徐阁老,回到内阁后,便拟个章程上来吧。”
徐结连忙起身,深深一躬:“臣遵旨。”
方先正也伏地叩:“臣谢陛下隆恩。”
靖嘉帝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徐结和方先正躬身退出殿外。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万寿宫内,重归寂静。
檀香依旧袅袅。
靖嘉帝盘坐回云床上,微微眯着双眼,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方家父子。。。。。。”
“甚得朕心啊。。。。。。”
他又抬起头,盯着殿顶的藻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尽是唏嘘之意。
“长江后浪推前浪。。。。。。”
“杨阁老,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很快被檀香吞没。
万寿宫的门,在齐芳的示意下,缓缓合拢。
殿内,又响起了念经之声。
寂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