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赏。
“不愧是林知微的女儿。”
随后靠回椅背,唇角勾起:
“倒是遗传了你娘几分本事。”
李矜不接话,只静静等她下文。
高临月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应该明白。”
“有了我的帮助,你们江陵商会在江南那边,会轻松不少。”
李矜眸光微动:
“是吗?”
她顿了顿,直视高临月:
“那么长公主的目的呢?是什么?”
高临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深意:
“能有什么目的?”
“以我和方郎的关系,爱惜你和方言都来不及呢。”
“只是想要当你们的姨娘而已!能有什么心思呢?”
忽然,她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一层干股。”
然后偏头看了看身侧的女官:
“再把我这房管家安排进商会,我就帮你们。”
李矜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那只玉镯。
脑海中,方言告诉她的那些信息飞掠过。
当初方言给高临月送股份,她不要。
如今却主动要了。
同样是一成,难道在她手中拿到,要比方言手中拿到要香一些吗?
这根本就不合理。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名中年女官身上。
房管家。
安排她进入商会?
会不会才是永宁公主的真正的目的?
低眉顺目,站姿却笔挺如松,双手交叠的位置,规矩得无可挑剔。
这姿态……
李矜忽然想起,林知微曾经提过的一句话:
宫里出来的老人,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无论藏得多深,那股子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那叠账册。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