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常年没人住,虽然定期打扫,可哪比得上他自己精心捣鼓的“根据地”
?
哪怕心中怨气,他也只能哼唧一声,然后抱着被褥,脚步沉重地往西厢房挪。
此刻的他,只觉得怀中抱的不是锦被,而是碎了一地的“家主尊严”
。
这方家!他方言说话还算数吗?
好不容易走到西厢房,一推开门,就看见清香正利落地铺着床铺。
见方言进来,清香回头抿嘴一笑。
“言哥儿,别生气啦。那可是老爷的续弦,怎么说也是您长辈,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一听此言,方言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应该的?!”
“凭什么??这里是江陵!是方家村!不是金陵!”
“我方言凭什么要这样让着她?”
“难道就凭她是我姨娘?”
方言担忧并不止如此。
他一直觉得永宁公主有些古怪。
她真的看上了他爹?
若是一点其他目的都没有,方言打死都不信!
可若是说有什么目的,他又摸不透她的底细。
他能怎么办?
他又不能时常去看望这姨娘!
两人身份不同了啊!要避嫌!
不然别人还觉得他方言对老爹的续弦,有什么鬼心思呢!
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他方言不可能干啊!
高临月在方言眼中,就犹如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在父子俩身边滴答滴答的响,实在是让他坐立难安。
这才是最让他心烦的。
清香见他脸色苦闷,眨了眨眼,轻声问:
“言哥儿,您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位姨娘?”
方言把被褥往床上一丢,一屁股坐下。
“喜欢?”
“谈不上喜不喜欢。我就是看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少爷我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天天防着一个‘姨娘’在背后搞小动作?”
清香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