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言这孩子心思单纯,怕是……被你当了一回幌子吧?”
“方探花今日这般费周章来访,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高止言闻言,脸颊微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抿紧嘴唇,有些气恼地瞪了方言一眼。
方言却恍若未见,他迎上永宁公主的目光,不闪不避,再次躬身:
“殿下明鉴。学生今日冒昧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学生之父,今科状元方先正,于今日跨马游街后,被殿下府上之人‘请’来。”
“家父粗鄙,恐失礼于殿下。且家父曾立誓不续弦,心中唯有先母。学生身为人子,忧心父亲,更恐父亲言行无状,冲撞凤驾。”
他顿了顿,语气愈恳切:
“故而学生斗胆,恳请殿下开恩,允学生面见家父。”
话音落下,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寻常的拜见,这是来要人的。
而且,话里话外,将方先正“不愿尚主”
的态度点得明明白白。
“孝道”
“亡妻”
摆在了前面,又将永宁公主“强人所难”
隐晦指出。
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永宁公主静静看着堂下不卑不亢的少年,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良久,她才放下茶盏,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方探花,果然伶牙俐齿,心思玲珑。”
“可惜!”
“我这公主府中,可没有方状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对面方言的脸上,瞬间转成了寒冰!
“堂堂大齐长公主,居然为杨党鞍前马后!不觉得好笑吗?!”
客厅之内,气氛突然变的凝滞!
所有看向方言的眼神,都开始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