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都在怀疑自己,考中的不是会元,而是那吊车尾了!
天下哪有座师,这般冷漠对待会元和亚元的?
会元和亚元,不管在哪个座师眼中,都是心头肉一般的存在。
不都是捧在怀里怕化了那种吗?
怎么他们两父子,被如此对待?
哪怕心中疑惑重重,他还是面不改色的拉着老爹一起落座。
随着仆从将茶水奉上之后,莫沉才缓缓继续开口。
“会试已过,殿试在即。”
“殿试在皇宫大殿举行,礼仪规制非同小可。”
“尔等如今已是贡士,身份不同以往,须得往礼部学习朝仪,熟悉进退叩拜之礼。”
“否则,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更遑论参加殿试。”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公事一般。
“此事我已交代礼部,三日后便会有人引你们前去习礼。切记不可懈怠。”
方言与方先正连忙起身应道:“学生谨记。”
莫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方言之时,忽然一滞。
此刻的方言样子,在他的双目中无限放大。
当知道方言和方先正是会元和亚元的那一刻,他是不能接受的。
看看这状元及第的帅气的样子。
看看这惊世的才华!
连中五元!
这个么好的一个白菜!
居然他娘是有主的!
李成阳那老家伙的狐狸微笑,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一想到方言这家伙,被打上了李成阳的印记,他就气的手脚颤。
只觉得心中犹如万箭穿心,痛的彻夜难眠。
他莫沉容易吗他?
好不容易在会试上面现两个大才。
好不容找到两个可以帮他撑起门面的弟子。
最终,居然是有主的!
十里红妆!
亲重孙女都嫁给了这个小子!
他莫沉,拿什么去拉拢方言?
最终,他还是不甘心的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便先回去吧。”
“刘睿与林继风留下,老夫尚有几句嘱咐。”
突如其来的送客,让方言和方先正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错愕。
这便……是送客了?
按常理,座师即便不格外热络,也该多勉励几句,甚至问问文章心得、家世背景,以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