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座内,方才还带着优越的杨党官员们,此刻却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寒意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窗外那条蜿蜒远去的人流“长龙”
上。
怒吼与请愿的声浪,一下下敲打着在座每个人的神经。
一名坐在杨盛下的官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反了……简直反了!”
“聚众刁民,冲击都察院……这、这是要逼宫吗?!”
另一人急切冲到杨盛身边,急迫的问道。
“小阁老!”
“这下该怎么办?”
杨盛缓缓松开握着茶杯的手,任由残破的茶杯落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属下的慌乱。
目光却如鹰隼般,落在了对面那三人身上。
三人脸上仿佛早就知情,毫不意外一般。
王章挺着自己的胸膛,陈正林的目光甚至透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异味。
就连那个被他无视过的方言,此时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入杨盛的脑海。
难道……
“是方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的薛玉,猛地嚎叫了起来。
他用手颤抖的指着方言,脸上尽是恐惧。
“这场戏背后的幕后黑手,就是他方言!”
“我在国子监亲眼看见!”
“那个带头哭嚎的监生许永,就是他和李焱找来的!”
“他们早有预谋!”
霎那间,酒楼内针落可闻。
所有的杨党官员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方言的身上。
那张过于年轻俊逸的脸庞,此刻在跳跃的灯火下,竟显得莫测高深。
荒谬!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刚中解元的地方士子,怎么可能策划出如此环环相扣、直指要害的局?
不少官员皱起眉头,看向薛玉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自从上次薛玉在飞云坊被方言用诗词打败之后,从此就开始“谈方色变”
。
薛玉这厮,难道是被方言打出了心魔?
看着杨党众人不信的目光,薛玉慌忙的对着众人说道。
“是真的!”
“我亲眼所见!你们要信我啊!”
然而杨党众人眼中的怀疑并没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