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怕是瞧上了方兄这张脸,故意掷帕引注意呢!
方才他说要带方言逛秦淮,不过是嘴上花花,调节气氛。
可现在真有人主动勾搭,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他妹妹李矜才刚和方言订了婚,信物都交换了!
这要是人还没嫁过来,未来妹夫就在秦淮河上被什么“琴绝”
“诗绝”
给勾了魂去……
李焱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妹妹冷着脸,提着剑从江陵杀到京城的画面了。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把拽住方言的胳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方兄说得对!”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方言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满脸疑惑:“李兄,你方才不还说……”
“方才是我孟浪了!”
李焱打断他,脚下不停,拖着方言就往码头外走。
“这等风月之地,岂是我等正经读书人该常来的?”
“快走快走,赶紧安顿下来才是正经!”
刘睿虽不明所以,但见李焱神色紧张,也连忙跟上。
方言被拉得踉跄,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花船。
紫衣女子似乎也正望着这个方向,见他回头,竟微微颔,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
不远处的花船内,云裳倚在窗边,指尖捏着那条素帕。
侍女轻声道:“小姐,这方言有什么奇特的啊?”
“你为什么要对他另眼相看?”
云裳仍望着窗外那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边笑意深了些。
“陈学士,可是对这方解元念念不忘呢!”
“湖广解元,又是做出“将近酒”
这般诗的人物,怎能以凡人看待?”
她将手帕轻轻拢入袖中,转身走向内室的琴案。
“去打听打听,他们在何处落脚。”
“这样的妙人儿到了京城,怎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