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更是人声鼎沸。
酒楼茶肆,商铺摊贩,鳞次栉比。
卖花的、卖香的、卖各色小吃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往来的行人,有布衣百姓挑担推车,有锦衣公子摇扇闲逛,亦有官员在小厮陪同下缓步而行。
各色人等,在这河岸边上汇成一道流动的景。
更惹眼的,是那些停在河中央,装饰得最为精致的花船。
船身漆得光亮,窗棂雕花,檐角悬着铃铛。
船头或站或坐着几位衣饰鲜丽的女子。
有的怀抱琵琶,有的轻摇团扇,虽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那隐约传来的轻笑,已足够引人遐思。
刘睿看得眼睛直,半晌才痴痴道:“方、方兄……这秦淮,也、也太繁华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飘了:“咱们江陵那万花楼,跟这儿比……怕是提鞋都不配啊?”
李焱这会儿已从方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闻言嘿嘿一笑。
“刘兄这就不懂了。”
“秦淮河畔,历来是金陵风流地。”
“光是‘秦淮八绝’,各个都是色艺双绝的人物,等闲人想见一面都难。”
“能成为她们的座上宾,在这应天府里,都算是一桩谈资。”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方言,眼中闪着几分促狭的光:“等咱们安顿好了,我带你们上去见识见识?”
“以方兄做出‘将进酒’的诗才,说不定能在这秦淮河上留下段佳话呢!”
刘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有方兄在,咱们去了,那些花魁还不得倒履相迎?”
方言听着这二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抬手扶额。
一个是他未来的堂姐夫,一个是他未婚妻的亲哥哥!
这俩人凑在一块儿,居然商量着要带他去逛青楼?
他没好气地给两人脑门上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两个说的是人话吗?”
“都是订了亲的人了,能不能有点节操!”
刘睿摸着脑袋讪笑,李焱也缩了缩脖子。
正待他辩解之时。
忽地,一阵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