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弊之事,更是动摇国本,玷污圣学!”
“今证据确凿,案犯已押至京师,岂能因‘年关事忙’而拖延不办?”
“若消息走漏,天下士林闻之,将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我辈官员?”
“来年春闱在即,此事若不即刻彻查严办,以正视听,如何向天下读书人交代?!”
句句铿锵,直指要害。
他虽未明言,但潜台词谁都明白:今天不办,清流就能让“内阁为包庇杨党科举舞弊重案”
的消息,瞬间传遍京城,激起士林公愤!
杨盛被怼得面红耳赤,怒道:“李侍郎!内阁议事,自有法度!”
“今日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外人何以得知?”
“难道你欲泄露机密,扰乱朝纲不成?!”
“呵。”
一声轻笑响起,刑部尚书顾开缓步出列。
这位以刚直冷峻着称的老臣,此刻脸上竟带着一丝讥诮:
“杨侍郎若要论这‘泄露’之罪,恐怕在座诸公,有一半都得去诏狱尝尝鲜了。”
“六科廊、通政司、乃至这文渊阁内,哪年没有几件‘不该传出’的事传得满城风雨?”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多官员,不少人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科举舞弊,天字第一号的重案,捂是捂不住的。”
“拖延一日,朝廷的威信便损一分,士林的离心便增一分。”
“此案,必须即刻议处!”
“你!”
杨盛气得浑身抖,却一时语塞。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不能顺着顾开的话头说下去。
他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说话。
杨党的其他人,借着这个由头,对清流大肆攻击了起来。
清流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怼了回去。
杨党咬定“年关政务优先”
,清流坚持“科举事关国本”
。
双方引经据典,争吵不休。
这代表大齐最高权力的文渊阁,一时间,就如街头闹市一般。
官员对骂的对骂,拉扯的拉扯。甚至有人,差点拿起笏板就要往对面的头上砸去。
只有徐结,不再一言,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冷冷地盯着沉默的杨成,等待着他的反应。
辅不开口,这架吵到明天也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