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咬得清晰。
司礼监太监齐芳闻言,眼角顿时弯起,尖细的嗓音都带着一丝得意:
“杨阁老说的是!”
“陛下虽居深宫,但心系万民,这祈天之功,自是第一位的。”
“不过嘛,二位阁老夙兴夜寐,打理朝政,使天下晏然,这功劳,陛下心里也是记着的。”
徐结为底下人争功的话题,瞬间被杨成转向给皇帝的吹捧。
到了此步,徐结也明白,这功怕是争不成了!
他面上笑容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霜,只得微微欠身,低声附和:“齐公公所言极是,陛下圣明烛照,臣等唯有尽心辅佐而已。”
底下,杨党一众官员见状,纷纷面露得色。
就徐结的那两把刷子!给他们的辅大人提鞋都不配!
争功?没有辅大人同意!这功你争的去吗?
清流那边,兵部左侍郎李昭延、刑部尚书顾开等人,眉头微蹙,面色凝重。
杨成这老狐狸,年纪如此大了,还能把话题转的如此圆融。
不仅如此,还顺手将司礼监拉到了他那边。
这一手,不可谓不漂亮!
内阁,经过这个插曲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开始各司其职办公起来。
就在这看似平和的当口,阁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径直走到徐结面前,双手奉上一本奏折,低声禀道。
“次辅大人,陈正林陈大人的奏章。”
徐结接过奏折,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骤然一变,惊声道。
“这……这可是要掉一堆脑袋的事!”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官员:“奏章上所写,可为真?!”
那人腰弯得很低,声音却坚如磐石。
“回次辅,千真万确!”
“陈大人已押解关键证人入京,现就拘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
“证据、口供,一应俱全!”
“嗡——”
阁内瞬间响起一片骚动!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徐结手中那本奏折。
什么事能让一向城府深沉的徐次辅如此失色?
还要掉一堆脑袋?
一些早已知晓内情的清流官员,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上的杨成父子。
他们的眼神里竟带上了几分同情。
次辅大人,这是要对杨党亮刀子了啊!
司礼监太监齐芳也收起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慵懒姿态。
他身体微微前倾,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盯着徐结。
杨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放下手中朱笔:
“徐阁老,何事如此惊慌,竟失了阁臣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