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了解。”
随着李成阳的回应,厅内的空气彻底冻住了。
李成阳何尝不想助力?
若真能借此扳倒杨党,于清流、于朝廷于他和方言皆是大利。
奈何他致仕回到江陵之后,就对官场没怎么上心,要不是出了一个鬼心思方言,他还在江陵养老呢!
哪里会跑到武昌来掺和这些?
当年他孙子李敖,正是贾文进主持院试那一科考出来的案!
若那科真有舞弊,李敖能全无所觉?
以李敖那耿直性子,怕也早就憋不住到处打听了。
至于被贾文进亲自黜落的方先正。。。
李成阳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方先正,心中暗叹。
贾文进不取方先正,最多也就是考官不喜他的文章罢了!
要论起来,大齐落榜的有才之士太多了!
主考官以个人喜好来取士,早就是众人皆知,不成文的规矩。
以此事来状告贾文进科举舞弊!根本就挨不上边!
无凭无据,他这位致仕的太子少师,纵然有心,也无力凭空变出线索来。
陈正林脸上的期待,随着李成阳的话音落下,彻底熄灭了。
他眼神倏地转冷,如同腊月寒风,刮向旁边的顾衡之。
就这一眼。
顾衡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
连门生故旧遍布的李老太爷都说不知情,自己那点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
,在陈正林眼里,岂不成了胡乱攀咬的敷衍之词?
他是戴罪立功之身啊!
好不容易提起一个让陈正林感兴趣,足以大做文章的话题,若是此事查无实据,成了空炮。。。
陈正林会怎么看他?
一个试图愚弄于他的蠢货?
那他顾衡之先前所有的配合,都将化为泡影!
等待他的,绝不是将功折罪,而是新账旧账一起算,死路一条!
“大人!大人明鉴啊!”
顾衡之再也顾不得什么布政司大员的体面,带着哭腔走到了陈正林身旁。
“下官绝无虚言!当年贾文进主持院试时,湖广士林私下确有非议!”
“只是。。。只是或许隐秘,李老大人潜心学问,未曾听闻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