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中秀才的毛头小子?
他有什么办法?
城外的流民可是有数千之多。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布政司衙门都拿不出办法,他又能如何?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言起身,对着孙知县等人行了一礼。
然后将“以工代赈、修缮县学”
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孙知县听完,脸上的苦涩更甚,额头的汗水,顷刻间就布满了脸颊。
这小子?
这小子?
居然如此大胆?
建一个县学,居然敢要管理几千个流民的名分?
好几千人呢?都够他扯大旗造反了!
他是怎么敢开口的?
但是细细一想方言的法子,他又不得不叹服方言的胆大心细!
有银子,又有策划方略,如今缺的就是一个名分。
如果自己将这名分给了方言,搞不好他还真的能成事。
将这为难武昌上下的流民难题,给一举解决化为造福全武昌上下的好事!
孙知县的目光在龚大宗师和方言身上游离。
见龚大宗师高坐主位,摆弄着自己的胡须,并没有打断方言的意思。
这一刻,他就明白了龚大宗师的态度!
龚大宗师,这是来给方言背书的啊!
想到此处,孙知县紧绷的手指,瞬间就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
原来是来帮方言要文书的!
若是如此,倒也好办!
只要有龚大宗师作保,他这个县令,又怕个啥?
他举起手将要招呼书办去取文书的时刻。
旁边的王县丞突然起身,躬身对着台上的龚泽说道:“大宗师,此事恐怕不妥!”
“天下间哪有数千人一起修缮县学之说?”
“按《大齐律》,私聚流民逾百人者,便可按‘图谋不轨’论处!”
“方言此举?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暗指方言要造反了。
堂内气氛瞬间凝固。
孙知县额头冒汗,心中已经将王县丞骂了一万遍。
他这县衙一把手都没开口,你这二把手出什么风头?
你小子巴结上了杨党刘诚不怕得罪大宗师,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没有这么大的后台!
这个王县丞,是在把他们武昌县衙放在火架上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