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之期,终于在众人期待中到来。
天还没亮,武昌城内就仿佛活了过来。
从卫所调任过来的兵卒,站满了通往贡院的街道。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秀才!是要在官府上面登记造册的!
每一个都会享受到国家的政策补助。
国家是实实在在要分出利益,养着这群人的!
院试县试,过了也只是给一个名分,没有一丝付出。
而现在!付出了东西!态度自然就不一样!
要更严!更肃穆!更加的难!
录取名额少,竞争更加激烈!
这次来参加的童生,就有好几千人!
无数赶考的士子,提着考篮,背着行李,从城中各处汇入这条主干道,如同百川归海,涌向远方的贡院。
人虽多,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只闻脚步声、衣袂摩擦声,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咳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十年寒窗苦读!就在今朝!
只要考上了秀才!他们的阶层就会生改变!
他们家乡那些期盼的家人也能够因为他们而得利!
免赋税,免徭役等福利相继而来!
读书,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方家新宅门前,亦是车马齐备。
方先正一身青色儒衫,头梳得一丝不苟,面色肃然,隐隐透着一丝紧绷。
他反复检查着考篮中的笔墨纸砚,又将早上喝下的参汤回味了一遍,只觉得一股热气自丹田升起,精神为之一振。
“别说!这东西,还挺管用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方言房间方向,带着几分焦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还不见动静?”
清香从门里走出,指挥着下人,将方言准备的东西,一一放在了马车上。
“少爷说,这次院试,他可要再准备准备。老爷再等等。”
看着房内不停往外搬送的东西,方先正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笔墨纸砚,垫单枕头,甚至还有一个喝汤的小碗!
这是去参加科考的?
这是在准备踏春吧?
“言哥儿!他带那么多东西进去!他就不怕被那些兵卒给赶出来吗?”
清香闻言,捂嘴一笑。
“少爷说了,上次县试被查的那么严,府试更是斯文扫地。”
“这次院试啊,他无所谓了!”
“总是要被查的,多拿一些东西,少拿一些东西,有什么区别呢?”
这解释,说的方先正无言以对!
他居然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而在此时,方言的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