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刘睿的身边那些江陵学子就如同火药桶一般,炸了开来!
“放肆!”
“方先生是你可以侮辱的?”
“瞧不起我们可以,瞧不起方先生!不行!”
不怪这些学子反应强烈。
他们这些天时常去上方先正的“课”
。
虽与方先正无师徒之名,却有了师徒之实。
见刘睿如此“软弱”
,又想起方先正这些时日的悉心教导,恩师学问被人质疑,他如何能忍?
当即有人站起身,朗声道:“刘兄何必过谦!方先生授业之恩,有如再造!”
“他老人家讲解的经义之法,我等受益良多,此题用先生之法,确可迎刃而解!孙绍兄说得并无不妥!”
另一人也附和道:“正是!方先生学问高深,乃柳翰林亲传,我等在会馆听他讲学,方知经学之妙!”
“如今先生学问被人小觑,刘兄,你身为常听讲者,岂能无动于衷?当让诸位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
刘睿看着周围学子的眼中的怒火,就知道今日不出头,怕是不行了。
他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走到茶楼中央的空处,对着四周团团一揖。
“既然诸位同道抬爱,那在下便献丑了。”
“此题关键在于‘微言大义’四字,需从《春秋》笔法入手,而非泛泛空谈……”
他定了定神,开始引经据典,将方先正所授的“抓大放小”
、“以史为鉴”
、“义理与实务结合”
的解题思路娓娓道来。
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讲到精妙处,渐渐忘了周遭环境,言辞清晰,逻辑分明,将一道看似庞杂无比的难题,剖析得条理井然,听得众人时而凝神,时而恍然。
待他讲完,茶楼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出阵阵惊叹!
“妙啊!原来切入点在此!”
“《郑伯克段》可喻君臣,《曹刿论战》可喻民本……如此串联,格局顿开!”
“这解法……当真别开生面,令人茅塞顿开!”
惊叹之后,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刘睿身上,充满了热切。
有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拉着刘睿的袖子:“刘兄,方才听闻诸位提及‘方先生’,不知这位方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