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他少不得要好好借题挥,讽刺一下大齐的当朝吏治。
但此刻,被架在这“贡院秀场”
中央,又被参汤补得气血翻涌,一股莫名的好胜心竟被激出来。
他方言,可不能让人坐实他科举舞弊!
这策论一定要写的出类拔萃,让人无话可说才行。
“守成非固步自封,开新非全盘否定……”
他提笔蘸墨,眼神锐利,“关键在于一个‘衡’字,在于因时制宜,在于循序而渐进……”
他结合自身建立江陵商会的实践经验,引经据典,将商业流通、民生保障、人才选用与王朝中兴的关系层层剖析。
文章中既有对圣贤之言的深刻理解,又不乏立足现实的独到见解,格局开阔,论证有力。
一旁的学子,见方言不假思索的开始写第二张考卷,更是疑虑丛生。
他们现在连第一篇八股文章的开头都没想好,方言这家伙,居然连第二篇的策论都开始写了。
依照这度,午时没过,方言就要考完收工。
就这本事,怎么可能是需要买通考官作弊?
难道是有人在污蔑他?
不少士子,在心中已经将方言看成了那才华高绝的名士。
只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某些人就要传出谣言,害了方言的名声。
想来就是如此吧。
周文渊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此子之才,确非池中之物……刘诚想凭权势压服他,怕是打错了算盘。”
当方言放下笔时,阳光刚好是最热的时刻,照在他头上。
仅仅是两个时辰!他就完成了一篇策论和一篇八股。
这个度,可说是冠绝天下,无与伦比。
他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看着面前两篇墨迹未干的文章,心中竟生出几分难得的畅快。
虽然过程憋屈,但这文章写得,确实酣畅淋漓!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旁边的衙役招呼了过来。
在衙役的帮助下,他的卷子被糊上了名字带走。
这提前交卷的举动,又引起一阵腹诽。
“他居然做完了!”
“这才两个时辰啊!连检查都不检查的吗?”
“方兄大才,我辈不及也!”
然而方言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那些士子目瞪口呆。
只见方言,从考篮之中拿出一张白色的垫单,铺在了那考桌之上,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躺了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安然自若的睡觉?
方言!你这脸皮,是比城墙还厚吗?
秀儿!是你吗?你这么秀!你家的家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