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方家村口再次上演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方言坐在马车里,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空洞,生无可恋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拔步床被几个健仆嘿咻嘿咻地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后方的板车上。
清香指挥若定,身后跟着的不仅有抱着锦被软枕的春儿和夏竹。
甚至连家里的厨子老王,也背着他的宝贝铁锅,一路跟上了车。
“我说……”
方言有气无力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清香姐,县试你搞这一出我不说什么。怎么到府试了,你还要搞这一出?”
“是不是将来院试了!还要来这一出?”
“我方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这样折腾,被别人看到了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清香回过头,嫣然一笑,语气温柔。
“少爷,您就安心备考吧。”
“现在不止老爷和两位太爷话了,就连祖宅里的老太奶奶,也是给我交代了。”
“您就是我们方家的传家宝,怎么滴啊,也不能累着你呢!”
“院试方面,您就放心吧!云青姐早早的就带人去武昌了!想必等少爷您府试中了,这武昌那边的院子,也处理好了。”
方言:“……”
好家伙,方言直呼好家伙。
孟母三迁之二!搬家武昌,马上就要上演了吗?
他方言何德何能,居然被如此特殊对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开过光”
的儒袍,再想想太奶奶昨天抓着他的手将袍子披在他身上的画面,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鸡他科举的人数不仅有老爹和两位爷爷,就连太奶奶那等人物都参加了进来。
将来要是参加院试乡试了会怎样?
是不是全村的人都来鸡他?那他这瘦弱的肩膀,扛得起那么多人的希望吗?
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他当初口出狂言呢!
自己种下的因,打碎了牙齿,那也是要往肚子里吞。
他认命地挥了挥手,对早已在车上等待许久的王刚道:“走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王刚嘴角早就翘到了天上,听到方言吩咐,洪亮地应了一声,一扬马鞭,往江陵城方向驶去。
他看着方言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