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急道:“大人,如今事态紧急!”
“府试开考在即,同考官空缺,恐怕所有县学教谕全都选上,都不够了啊。”
“实在不行,我等只能在府内有名之士中选了。”
“还请大人快点决断,若是慢了,恐怕……恐怕就要延误府试之期了!!”
万安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周文渊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刘诚费尽心机,威逼利诱,也只不过是在有限的十几个县学教谕中做文章,安插了几个自己人。
可如今,不管是他刘诚的人,还是中立的人,甚至是周文渊原本属意的人,全都主动退出了!
其中有人在有意逼退所有教谕。让所有人无教谕可选。
棋盘被彻底掀翻!
只要所有教谕被逼退!
同考官的人选,就只能在江陵府庞大的致仕官员,和有名望的举人群体中遴选。
这个池子太大了,人才济济,德高望重者不知凡几!
他周文渊可以随意挑选,根本无需再受刘诚掣肘!
刘诚还能每个都参一本吗?
他敢吗?
毫无理由地大规模参劾江陵士绅,传到朝中,必遭弹劾,说他滥用职权,扰乱科举!
届时,他这巡按御史也做到头了!
只是这片刻之间,攻守易形,主动权竟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再也不必惧怕刘诚的“风闻奏事”
!
周文渊缓缓坐直了身体,看向刘诚和赵德海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绝望与愤怒,反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嘲讽和看戏般的怜悯。
“刘大人,董安董大人来不了了,是否需要我再重新写一份名单?”
这挑衅的的话语,在赵德海耳中格外刺耳。
然而,他面前的刘诚不仅没有接话,却是失魂落魄地后退一步,竟有些踉跄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忍不住上前低声问道:“大人,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刘诚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是兀自苦笑两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哪里遗漏了?是哪里?”
他回想到,刚刚走出公安县县学,方言给县学送的那车纸。
刘诚的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