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刘大人,本官与方公子,乃是江陵商会及望江镇公事往来,确有些交情。但本官扪心自问,从未因私废公。”
“哦?从未因私废公?”
刘诚语调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质疑。
“那本官怎听闻,今科县试案,便是你眼前这位方公子?”
“如此巧合,难免不让人心生疑虑。”
“本官职责所在,不得不问一句,此案之功名,得来可正?过程可公?”
赵德海见刘诚对张秉恒难,又想起当初张秉恒在县衙对他那阳奉阴违的羞辱。
他此刻也挺直了腰板,在一旁帮腔作势大声道。
“刘大人明鉴!科举取士,乃为国选才之根本,容不得半点徇私。”
“本官亦觉此事颇有蹊跷,还望张县令能给个明白交代!”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的施压,张秉衡脸上却毫无慌乱之色,反而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
“方言却是我们江陵县钦定的案,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都是公正无比。”
“这是整个县衙都知道的事!大人这又是何必呢?”
赵德海闻言,神情突然变得激动。
这张秉恒如此遮遮掩掩,其中没点猫腻,谁信?
这等良机!他怎可放过!
他不敢直面方言,还不敢直面张秉恒吗?
“空口无凭!”
“张县令,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糊弄过去吗?证据呢?!”
张秉衡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他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走进堂内,面对着刘诚,对着堂上的主位做了请的手势。
待众人落座,他这才对着堂下的衙役们微微颔说道。
“还请将县试当天的有关人等,全部请来。”
听闻县令指示,那些衙役低头领命,瞬间往外面跑去。
一旁的徐茂才,也从后堂之中,将当天的记录资料取出,放在刘诚面前。
不久之后,只见陈师爷领着几个人鱼贯而入。
除了那日负责搜检的三名衙役外,竟连刘睿、陈岩、孙绍这几名与方言互相结保的学子也被请了过来。
刘诚目光扫过这一行人,只见张秉恒和徐茂才心中无一丝慌乱,心中已然明了。
张秉衡这厮怕是早就算到了会有今日,恐怕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陈师爷率先上前,躬身道:“启禀刘大人,赵大人,县试当日,确是卑职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