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虽未教他做过此题,但类似的题目他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方言的教诲在他的脑中回转。
“遇到生题莫慌,去‘题库’里找框架,再往框架里填充你自己的理解。这不叫抄袭!这叫借鉴!”
“虽然此法难以写出惊才绝艳的独到见解,但牢牢扣住微言大义、忠君爱国的正道,至少能保证写出一篇格式规整、言之有物的稳妥文章。”
“有了!”
刘睿心中一定。
只见他研墨铺纸,动作一气呵成,不见半分滞涩。
随即手腕悬动,竟如老吏断狱般,在纸上游走龙蛇!
这番气定神闲下笔有神的模样,立刻引来了周围同窗的侧目。
“嘶……刘睿今日是吃错药了?竟如此胸有成竹?”
“这架势……莫非往日那副学渣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不能吧?我看是破罐子破摔,胡乱涂鸦还差不多!”
就连讲台上的柳公,也忍不住对刘睿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这小子,难不成真开了窍?还是方言那小子?真有办法让这榆木脑袋开花?
周遭的窃窃私语,刘睿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行文思路中。
以往觉得佶屈聱牙的经义,此刻在脑中清晰无比。
以往总觉无处着手的承转,此刻竟如水到渠成般自然流畅。
那些被方言逼着反复拆解,背诵的范文结构,仿佛已融入血脉,化为了本能。
他下笔越来越快,文思如泉涌,偶尔笔锋微顿,脑中便自动浮现方言的朱批:“此处可引‘昔者尧舜……’之典,或以‘是故君子……’这种万金油话语来转折!”
两个时辰的考试时间,对以往的刘睿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
可今日,他只觉光阴如梭,柳公宣布时间到的声音响起时,他竟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笔下那篇结构完整的八股文,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刘睿,竟也能写出这般像模像样的文章了?”
他拿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
柳公缓步下台,依次收取试卷。
行至刘睿桌前,他目光在布满茧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了那份试卷上。
他拿起考卷,并未立刻离开,就站在原地,目光快扫过文章内容。
从破题到收结,柳公的眼神由最初的平静,渐渐转为讶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开窍了!这文章,居然写的有模有样的!
堂内众学子见柳公如此反应,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吧?刘睿的文章……竟能让柳公动容?
终于,柳公抬起头,深深看了刘睿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不错,确有进益。”
“若依你往日水准,今年科考必定名落孙山。但观此文……中秀才,当有五成把握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刘睿?!五成把握中秀才?还是柳公亲口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