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强见他不信,脸都急红了。
“千真万确!言哥儿就在那高台上号施令!连县丞许大人都得在旁边陪着喝茶当个泥菩萨!一切大小事务,都得言哥儿点头!”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修得跟庙宇神龛一样的气派高台,描述起方言如何站在台上,几句话就镇住上千民夫,如何安排调度,井井有条。
他说得越是详细,里正的脸色就越是惊疑不定。
这……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但是方世强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像个假的!
言哥儿,除了会赚钱?居然还会管人?
把一千多个汉子管理的井井有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方家村。
方承薪老爷子刚端起晚饭,就被冲进来的方先明打断了。
“爹!爹!不得了了!世强回来说……说狗蛋在管着徭役!上千号人都归他管!”
方先明气喘吁吁,脸上又是激动又是茫然。
“哐当!”
方承薪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浑话你也信?!”
“是真的!世强就在外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县丞老爷和知县老爷都在那儿,都要听狗蛋的指挥!”
方先明急得直跺脚。
方承薪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这让他想起了方言的过往,又想起了前几天方先正所说的话。
莫非!方先正他说的是真的?
狗蛋真的在管一千多号人?是徭役的实际主管?
想到此处,他猛地一挥手:“去!去把先正给我叫来!他肯定知道所有信息!”
很快,方先正就被方先公和方先明一左一右“架”
到了堂屋。
堂屋里,方承薪端坐上,下方站着方世强,周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房叔伯兄弟,连赵氏和大丫小丫都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
“先正!你老实说!世强说的,是不是真的?狗蛋他真的……真的在管那徭役?”
方承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方先正。
方先正看着满屋子的灼灼目光,又看了看一脸兴奋表情的方世强,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
“爹,大哥,三弟,我……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啊。是你们自己死活不信。”
“我们……我们哪敢信啊!”
方先公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上千号青壮!官府怎么就放心交给一个娃娃?!”
方先正见众人终于相信,只好将其中原委,简单说了说。
什么物流中转中心,什么秦家李家入股,什么说服了知县、县丞甚至知府大人支持,由方言总揽全局……
他每说一句,堂屋内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彻底麻木。
五品的同知赵德海是被方言扳倒的?
说服巡抚支持自己的物流中心?
就连知县、县丞、知府大人在工地上都成了只喝茶不管事的“泥菩萨”
?
方言才是那里真正说一不二的最大管事?!
这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认知上,挑战着他们从小到大的世界观。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官场规则、人心算计玩弄得如此透彻?
这……这,这简直是妖孽啊!
就连在他们家外面的围观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他们方家村!好像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向着喧闹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