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瞬间打湿了衣衫,方言愣在原地,看着秦府那紧闭的大门和淋成落汤鸡的王刚,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柳慎之还说自己面子管用!
齐家是那样,如今秦家,居然连大门都走不进去!
“回青山镇!去找柳慎之这个老头算账!”
方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怒气冲冲的钻进马车。
看着方言如此恼怒,王刚也没有说什么,上了马车就开始挥鞭。
一路疾驰,回到听竹轩时,雨势稍歇,但方言的心火却越烧越旺。
他跳下马车,也顾不上浑身湿透,径直冲向柳公的书房,连门都忘了敲,一把推开!
柳公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笺,看得入神。
见方言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手忙脚乱地将那信笺塞进了袖子里。
他强作镇定地咳嗽两声说道:“咳咳,方言?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体统?!”
方言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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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不是说您面子大,江陵各家都会行方便吗?那齐家老头逼我学琴,说不弹出个调子就不给看书!秦家更绝,直接大门都不让进!”
“他们给你的面子,是不是在喝酒赏花上面得来的?!”
柳公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有些尴尬,捋了捋胡须,努力摆出严师姿态。
“放肆!面对为师,怎可如此说话!”
“各家传承皆有规矩,珍本孤本岂是轻易示人的?”
“欲求其学,必承其重!有所付出,在所难免!想当年为师我,也是琴棋书画略通一二,才与诸位好友有了往来论道的资格……”
眼见柳公不仅不帮忙,反而开始说教,推脱责任,方言心头的火苗噌地一下就涨了起来。
“那先生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柳公看着方言着急的样子,长叹一声。
“若是想要借出这些珍稀孤本,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眼见柳公靠不住,方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一眼窗外书堂里,正一丝不苟教导学生的父亲方先正,再看看眼前这个似乎事不关己的老师。
一丝倔强之气升了起来。
他为了他老爹的功名,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
为爹赚钱买笔墨纸砚,为爹求师!为爹的科举甚至可以去各家背书!
为了他爹能够考上进士!他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如今让他放弃?怎么可能?!
沉没成本如此之高!还有他的“官二代”
的生活如此接近!
他几乎要摸到胜利的边缘了!
他方言!不能放弃!
他狠狠一跺脚,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