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嗜杀歹毒,诡计多端,一旦逃出西南边境,去往安南蛊神殿汇合势力,日后必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而且,他方才喊话,点明港城晨曦集团有卧底,安南有万蛊老祖撑腰,真是处处都是隐患啊。”
清玄道长颔,目光望向整片连绵的滇南山林,语气沉缓:
“滇南地下河四通八达,水系相连,河道溶洞数不胜数,若是让他潜入地下河顺水游走,想要抓捕,难如登天。”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焦灼。
军部搜捕耗时耗力,山林范围过大,地下河道错综复杂,道门能探煞气,却无法精准锁定刻意隐匿气息、散尽周身蛊气的长老真身。
所有人都找不到长老的踪迹。
可唯有洛云澜,清清楚楚掌控着对方的动向。
她借助空间感知,顺着地底稀薄的本命蛊残留气息,精准锁定了方位,她迅穿梭山林,越过三道军部布设的警戒卡点,避开沿路搜捕的道门弟子,脚步最终停在一处长满湿滑青苔、被藤蔓完全遮掩的地下河入口前。
洞口阴冷潮湿,河水暗流涌动,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独属于长生殿长老的枯朽蛊腥气。
洛云澜抬手拨开缠绕的翠绿藤蔓,抬步走入溶洞。
溶洞内部昏暗潮湿,岩壁滴水声滴答作响,地下河水冰凉湍急,河道蜿蜒分叉,岔路多达七八条,极易迷路。
换做旁人,进入此地,根本无从分辨方向。
洛云澜目不斜视,顺着气息最浓郁的主河道直行,脚步平稳,度极快。
不过半分钟,溶洞豁然开阔。
一处天然河畔平台之上,黑袍老者背对河道而立,半边黑袍破碎,肩头经脉断裂,满身黑血,气息衰败虚弱,却脊背挺直,眼底藏着劫后余生的阴狠得意。
正是金蝉脱壳、顺利脱身的长生殿长老本人。
他抬手擦拭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感受着替身蛊傀在外拖住大批追兵,听着远处山林传来的军部喊话和道法催动声响,忍不住低声阴笑起来。
“一群蠢货,全都被一具蛊傀骗得团团转。”
“洛云澜又如何?催动天雷耗损本源,此刻定然神魂亏虚,自顾不暇,根本无暇追来。”
“等我顺着地下河走出滇南地界,直奔安南蛊神殿,投靠万蛊老祖,只需休养半年,炼化出新的本命蛊,集齐港城卧底送来的气运物资,我有的是办法弄死洛云澜,踏平龙国道门!”
他笃定,自己已经彻底安全。
龙国军部兵力有限,道门分散搜山,没人能精准找到这条百年无人通行的古河道。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后续的布局。
安南蛊神殿兵力雄厚,万蛊老祖修为深不可测,远如今破败的他;
港城晨曦集团的卧底深耕多年,手握集团资金人脉,能源源不断给他输送蛊材、物资和情报。
双线布局,内外夹击,洛云澜早晚难逃一死。
就在长老眼底杀意浓烈,抬脚准备踏入深水河道,顺水遁离之时。
一道清冷淡然的女声,从溶洞通道口淡淡响起,清晰传入他耳中。
“你走不了了。”
长生殿长老浑身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近乎凝固,动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