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太详细了,详细到让人有些……意外。
里希特霍芬道,“如果计划出现意外变量——例如我方提前暴露怎么办。”
“很简单,撤退。”
洛林说的毫不犹豫。
马耳他发出一个短促的、介于轻蔑与不悦之间的轻哼,“‘暴露即撤离’?这等于是说,在您心中,我们——尤其是本小姐——在行动第一步就失败的可能性,是需要被郑重其事列入计划的?”
“这只是一个假设。”
洛林道,“首先,接下来的战役中,如果你们受损,可能导致我方缺少一支关键的机动力量。其次,我希望你们安全回来。”
“哼,算了,反正计划就是计划。”
马耳他在洛林诚恳的目光下,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可不是那些需要躲在驱逐舰后面的脆皮航母。我是马耳他,是设计来承受重炮炸弹、在战场上像骑士一样屹立不倒的圣殿座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过度保护,简直是对我装甲和吨位的侮辱。
但是……’
马耳他想着,然后她发现气氛突然沉默了。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自己的队友——不对,怎么所有人都在看她?!
于是她下意识的开口:
“……刚才的抗辩,只是基于战术角度的合理质疑,可别以为本小姐是在闹别扭!
至于你那个‘保证安全’的奇怪方针……虽然本小姐觉得完全多余。
但、但是,看在你这么费心的份上,本小姐这次就勉为其难地遵守一下好了。
毕竟,如果本小姐受伤了,你那张苦瓜脸看起来会更烦人。
就这样!”
马耳他在最后三个字上说的格外的重。
“……那看来是没有意见了。”
洛林挠挠头,“我还以为你对作战方案有异议呢。”
空气凝固了。
马耳他维持着切断通讯的姿势,指尖还悬在通讯终端的按钮上。
王座靠背的蒸汽管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是她核心血压瞬间飙升的外在表现。
他说什么?
“我在等你提意见”
?
那个木头,那个战术推演狂魔,那个为了所有人的航线安全熬出黑眼圈的笨蛋——
在她好不容易、勉为其难、纡尊降贵地表达了那么一点点配合之后——他居然用那种一如既往的、认真到可恨的平淡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甚至可能在对面拿着笔和作战日志,等着记录。
马耳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修长的脖颈一路烧到耳根。她猛地转过身,机械座椅也跟着剧烈地晃了一下,
“你——!”
她刚想对着公开频道怒吼些什么,一个更恐怖的事实却如同深水炸弹般,在她脑海里炸开。
等等。